“啪!”
“嗷!”他捂着胳膊跳起来,“就为了那个人,你要打我?!”
“就为了那个人,你要打我!”他抗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她拿着鞭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告诉他,她不会手下留情。她的样子像一只暴怒的雌狮,打法凌厉凶狠。
迪亚哥知道她来真的,几乎傻掉了,直到鞭子触及皮肉,他才后知后觉地跑开。
“玛丽安娜没说话,第二鞭已经抽了下来。这下迪亚哥彻底慌了,像只炸毛的猫在房间里上蹿下跳。“还跑?”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进了局子可没人像我这样提醒你!”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仿佛在为他的无知感到惋惜。
令人意外的是,迪亚哥突然停住脚步,咬着牙转回身。“打就打!”他梗着脖子,“反正我没做错!”
接着,他一心为了证实自己的公义,咬牙任由鞭子落下来。
“呜、呜…”
然而他终究是肉做的。只听一声清脆的鞭响,他便吃痛地哀嚎了一声。第三鞭落下时,迪亚哥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玛丽安娜这才发现他后背已经渗出血痕,顿时慌了神,鞭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玛丽安娜也惊了起来。
“你…你傻吗?不知道躲?!”她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迪亚哥慢慢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你仍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为他的固执感到惋惜。
迪亚哥抬起头,苍白的嘴唇抖了抖:“姐姐,你难道不理解我的心情吗?”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在玛丽安娜头上。她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是啊,她早该在迪亚哥第一次偷苹果时就把他打服帖的,那样他现在就不会犯下更可怕的错误了。
鞭子从玛丽安娜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她踉跄后退,像一株被暴雨击垮的花,跌跌撞撞摔门而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是仰着头不让它们掉下来。真奇怪,为什么要为一个笨蛋伤心?真奇怪,她为何要为一个犯了错的人伤心?
房门被重重摔上时,迪亚哥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猫,独自一人舔舐着伤痕。他蜷缩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未来的道路像被浓雾吞噬。
夜色清冷,冷风从窗棂里呼呼刮过,寒彻入骨。
…
凌晨两点十七分,艾米莉夫人的宅院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玛丽安娜从床上弹起来时,窗外的月光正被乌云吞没。她赤着脚跑到走廊,发现整个宅子的人都被吵醒了——胡子拉碴的神父、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女仆、甚至厨房那只胖橘猫都竖着尾巴聚集在后院。
“诸位,实在抱歉。”曼登·提姆站在庭院中央,牛仔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疲惫的眼睛,“约克郡刚发生命案,凶手很可能还在附近。”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女仆们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厨娘手里的烛台“咣当”掉在地上。唯有玛丽安娜面色倦怠,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她的素颜看上去忧郁而无神,像个苍白的精灵,眼底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请问…”曼登环视众人,“迪亚哥·布兰度阁下在吗?”
在这群客人与仆从之中,除了早早休息的艾米莉夫人,就只有迪亚哥没有现身。
玛丽安娜的指尖掐进了掌心。“他头疼,早睡了。”她的谎话说得行云流水,甚至指了指楼上,“需要我去叫他吗?”
牛仔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
“不必了。”曼登最终点点头,“只是例行询问。”
玛丽安娜表面镇定,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黑珍珠的动作比她预计的还要快! 现在他们必须尽快离开约克郡,否则…
最后,曼登对大家表示感谢:“不论如何,希望你们第一时间把任何可用的信息告知我。愿上帝祝你们一夜好眠。”
审问结束后,玛丽安娜轻手轻脚推开迪亚哥的房门。
月光透过纱帘,照在床上蜷缩的身影上。少年趴在凌乱的被褥间睡着了,衬衫后背隐隐透出血迹,药膏原封不动放在床头——这个倔脾气果然没涂药!
“笨蛋…”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衬衫。
伤口比想象中更糟。
三道鞭痕红肿发炎,边缘已经泛起可疑的黄色。棉签刚沾上药膏,迪亚哥就“嘶”地惊醒,像只受惊的小马驹般弹起来。
“别动。”玛丽安娜按住他的肩膀,“想留疤吗?”
迪亚哥僵住了。月光下,他的金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这小子居然偷偷哭过?
“下次…”她继续涂药,声音轻得像羽毛,“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迪亚哥突然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那姐姐答应我,下次生气用搓衣板就行,别用鞭子了。”
“嗷!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玛丽安娜故意加重力道,心里却酸胀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