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姐弟俩拒绝,那群姑娘已经欢呼着同意了。迪亚哥咬牙切齿地想逃,却被玛丽安娜按住了手——现在跑路只会更丢人。
酒瓶在桌上旋转,瓶口不偏不倚指向了迪亚哥。乔尼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问出了一个让全场寂静的问题:
“Virgin给了谁?”
迪亚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骂了句“白痴”。这句话直接暴露了他的本音,他还索性把小腿往桌上一翘。这时,女同胞们全部被这一豪放举止愣住了。
玛丽安娜急忙解释道:“我妹妹最近感冒刚痊愈,声音有点粗。”
但乔尼不依不饶,还故意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声音。
“那就说说你的啊?别装了,你可不纯洁。迪亚哥你肯定是个情场老手了吧?“
空气突然变得尴尬起来。迪亚哥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他确实不像乔尼说的那样经验丰富,但此刻认怂岂不是更丢人?
“那当然,” 他扬起下巴,硬着头皮嘴硬道,“我可比你经验丰富多了,怎样?”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暧昧的起哄声。迪亚哥用余光偷瞄玛丽安娜的反应,发现她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他说错话了?
乔尼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哈哈大笑拍了拍迪亚哥的肩膀:“果真如此么?我看你语气有点心虚啊。”
玛丽安娜看着这群闹腾的年轻人,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混圈的还都是青少年,吵吵闹闹的有什么乐趣可言?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老了——但转念一想,即使是年轻时,她也从不喜欢这种场合。
“乔斯达君,你与其在这里讨论这种无聊又低俗的话题,不如解一道一元二次方程题,还能提神醒脑。”她高声怼了一句。迪亚哥抱着手臂,斜着眼偷笑起来。
“呃唔,看来这个话题不受欢迎,”乔尼愣了愣,他收起了卡牌,“那我们换一个。”
就在这时,舞池中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金发妞喝高了,她那一头蓬松的卷发像受惊的海葵般炸开,然后——
“呕——”
“海葵”呈喷射状向四面八方吐了出来。周围人尖叫着四散逃开,却又不厚道地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玛丽安娜摇了摇头,拉起迪亚哥的手:“我们走。”
她牵着她的“人间芭比“来到小吧台,远离了纷扰的人群。迪亚哥——或者说今晚的“迪娅小姐”——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引得附近几个绅士忍不住回头张望。
“谢天谢地,那家伙总算走了。”
迪亚哥看着乔尼被一群女孩簇拥着走远,小声嘀咕道。乔尼就像个人形磁铁,走到哪儿都能吸引无数目光,而他自己显然也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相比之下,迪亚哥反而更喜欢现在这样的安静时刻——虽然是以穿着女装为代价换来的。
他懊恼地扯了扯裙摆:“都怪乔尼让我玩那个无聊的游戏。其实我刚才不该粗嗓门说话,这下一定会引起她们怀疑了。”
玛丽安娜半倚在吧台上,眼睛笑得弯弯的:“其实,只要有‘迪娅’在身边,我觉得比其他派对还要开心。”
迪亚哥的脸微微泛红,他拉着玛丽安娜的手,学着她的语气小声说:“只要你喜欢,我下次还这么穿。”说完自己先被肉麻到了,做了个夸张的哆嗦动作。
玛丽安娜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迪娅’,你不要喝香槟了,一会喝得不省人事了,我可背不动你。”
她的眼神有些朦胧,借着灯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大美人”。迪亚哥颀长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紫罗兰(那是玛丽安娜临时给他戴上的),袖口随意地挽到胳膊肘,看起来意外地自在。他的皮鞋还是穿自己的那双,倒也没什么违和感。只是…
“把脚抬起来我看看。”玛丽安娜突然说。
迪亚哥“哦”了一声,乖乖抬起小腿——露出了那双格格不入的纯白运动袜。
他还是那么喜欢白袜子。
“天了噜,”玛丽安娜薅了一把弟弟的腿,震惊地压低声音,“你居然没穿丝袜?对淑女来说真的好失礼。”
迪亚哥立刻像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孩一样缩了缩脚:“我、我觉得这样比较舒服…”
“你为什么不穿我给你的那条嘛?”
玛丽安娜指的是那条精致的蕾丝长筒袜。
迪亚哥别扭地扭了扭身子:“我真的觉得不舒服。那个小夹子很硌屁股。”
玛丽安娜的白眼快翻到后脑勺。
“哦?小迪娅,我们女人天天都穿着这个硌屁股的小东西,都没有什么怨言,你为何不向我们看齐?”
小伙子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他支支吾吾地说:“可我真的有在家试过…觉得怪怪的…”他越说声音越小,“其实穿不穿没事,里面又不会被人看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