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山脉地势复杂，海拔太高，山中猛兽毒虫很多，所以这山虽然有名，但人烟稀少。

两人行于山中，全凭泽斯口中的“气味”判断方向。好在气味浓烈，泽斯很轻易地就能判断出方向。

不远处密林里矗立着一间屋子，那应该就是目的地了。

菲亚西眺望远处，感慨道：“真是难以想象阿格丽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建房子的。”

泽斯拉紧菲亚西的手，怕他摔跤：“她都能找到灵肉融合法，建个屋子算什么？”

菲亚西问：“她很厉害吗，比你还厉害？”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泽斯还是客观分析道：“只凭灵魂，我恐怕打不赢她的完整体。”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你们的战斗力挺平均的。”

这话泽斯就不爱听了，他说：“如果单纯灵魂对抗，或者完整体对抗，都是我更厉害。何况也不是所有龙族后裔都会灵肉分离，这一辈里只有我们三个。”

“那上一辈呢？”

上一辈的事泽斯不了解也不想了解，他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达克斯是，而且他的□□被他自己烧了。”

菲亚西推测道：“是因为怕有人拿到他的□□吗？”恶魔之间靠相互蚕食获取对方的魔力，这个知识他在书上看到过。

“嗯。”

“那他是怎么死的？”

泽斯扭身看了他一眼，说：“被提锋杀了。”

“……”

提锋想要得到达克斯的□□，所以杀了他，谁想达克斯死前把自己身体给烧成灰了。

泽斯冷笑一声：“真是蠢，竟然会觉得达克斯会乖乖等他来杀。”

“……”

两人还未走到屋前，远远便瞧见屋门打开，却没看见开门的人。

菲亚西望向泽斯，听他解释道：“既然没有搬走，还给我们开门了，那就是欢迎的意思，走吧。”

屋内是如浓雾般漆黑，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泽斯能感受到，有东西在指引他。

他牵着菲亚西，顺着指引走。

拐了两个弯，指引停下了。眼前依旧漆黑一片，可不知为何，泽斯觉得他们现在应该是在类似书房的房间。

“许久不见。”前方黑暗中传来声音，是泽斯没听过的声线。

泽斯刚要开口，心中传来声音：“她在说什么？”

泽斯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招呼是用的龙族语言，所以菲亚西没听懂，现在问他。

他定了定心神，又觉得没什么。灵肉融合，也就是说现在的阿格丽是龙族□□，那用龙的喉咙说话是很正常的。

他在心里快速地给菲亚西解答，然后正常开口：“阿格丽女士，你知道我们来的目的。”

对面陷入诡异的安静，片刻后才传出声音：“抱歉，我听不懂。”

“……”太久没用龙身，泽斯都快忘了，龙的身体结构也让他们无法听懂人类语言。

可现在他也是人形，无法用龙的喉咙发出声音，难道今天要因为如此荒诞的原因空手而归了？

对面却如读懂他所想一般，将一张纸从黑暗中递出来。递出纸张的那只手虽然被厚重的手套裹着，但泽斯仍能看出其指节长度异于常人。

他接过纸，听到她说：“写。”

“……”你倒是给我笔啊。

“噗——抱歉。”心里的吐槽被菲亚西听见，并且对方笑出了声。

泽斯没找她要笔，自己从意识空间中取出一支，垫着空气写道：阿格丽女士，我想知道灵肉融合的办法。

泽斯将纸伸到雾中，对方轻轻接过，片刻后回答：“弑神即可。一位魔王的诞生，会让世界的魔法失衡，但如果此时一位神明陨落，那么世界的魔法产生空缺，便给了魔王诞生的机会。”

泽斯不怀疑阿格丽这话的可信度，但他想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

他在纸上写下他的疑问。

对方如一本科普书，毫无生机地回答：“杀的人够多，就能总结出来。”

“……”

虽然这方法简单粗暴，但泽斯也从中听出不少信息。

“杀人”得到的结果是“弑神成王”，说明她杀的神不是普世意义的神——在教堂塑有雕像的那种。她杀的，应该是天使，譬如塔利斯特那般，以人之躯承受神力，诞生于世的神明。

可泽斯也算是阅人无数，目前百分百确认过的这种人也就两个，阿格丽到底要多大规模的杀戮，才能恰好杀到天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菲亚西在心里对他说。

泽斯恍然大悟。那两位确认的天使，一位是塔利斯特，另一位就是阿格丽的祖父，阿莫尔的父亲！

泽斯心中疑惑已解，正想离开，却听对面说：“不要灵肉合体。”

“为什么？”泽斯下意识问出口，又立马反应过来，想在纸上写。

对方却先一步开口：“你的灵魂只是被放到了正确的瓶子而已，但是瓶子依旧是瓶子，它是易碎的。”

“先理一理思绪吧。”回去路上，菲亚西如是说。

是该好好理一下，阿格丽倒是诚实，就是一问一答的模式导致她也没透露其他相关信息。

菲亚西说：“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神明陨落’这件事是怎么判定的呢？假设阿格丽真的亲手杀掉了他的祖父，那当她祖父死去的那一刻，她就立马灵肉融合，成为魔王了？”

泽斯没想到他会对这件事有疑问，他说：“其实不光恶魔之间，恶魔对人类的杀戮，也是以‘吃’的形式。所以阿格丽也许是吃掉了她祖父，获得了成为魔王的资格。”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恶魔喜欢杀人了。”菲亚西换了个问题：“阿格丽多大了？”

“应该比我小一点，我没见过她的龙形态。”

菲亚西回头，笑眯眯地说：“我是问年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