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听”与“看”有着根本区别。眼睛能否看见，取决于他是否愿意睁眼，如果不想用这份能力，闭上眼睛就可以了。可言语进入耳朵，可不只有一种方法，泽斯合理怀疑，后期的塔利斯特逐渐在无数个预言中迷失自我，是因为那预言是从他自己的脑子发出来的，他不得不听，也不得不做出判断。

这些想法只在泽斯脑子里停了一瞬，转移话题道：“我以前没见过这种情况，所以就好奇多问了一句，你别介意。话说，这些书都要全部看完吗？”

再短的思考菲亚西也看见了，不过他不介意。他说：“如果只你一个人的话要，不过现在有我，我可以帮你划重点。”

菲亚西不喜欢在书上写写画画，好在他记性好，再加上这些资料都看过很多遍了，泽斯问什么问题都能轻松答出来。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今天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整体学习内容，确实不算难，教条类偏多。

两人就这余晖把书房收拾回原样，一边闲聊。

“你还挺适合当家庭教师的。”

“家庭教师，为什么？”

“能对症下药，这已经是一个家庭教师最重要的要求了。”

“是吗，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辅导别人。家庭教师……等出去了，我会考虑这个职业的。”

…………

那天午后，泽斯从会议室出来，心里忍不住骂老师，包括戴维尔。

一个月测，搞那么认真？！笔试算了，怎么还有面试啊？！

刚才那几个他见都没见过（但其实别的学生非常熟悉）的老师抓着他不放，问了一堆白痴问题，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功夫克制自己翻白眼的欲望。

不管了，反正考试不合格又不会被赶出去，他临时抱佛脚也只是为了拿个好成绩给某人瞻仰的。

考试已经考完了，还有什么不去找他的理由？泽斯这么想着，整整衣服，迈出门框，却看见屋外站着一位羊族恶魔。

那女生看他出来，着急地围上去，手忙脚乱地说：“殿下，请等一下！我、我有话对你说。”

有人跟着，自然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结界，所以泽斯停下脚步，可他根本没见过这位女人，于是脸上只剩被打扰的不耐烦。

不知女孩是被他摆的臭脸吓到，还是怎么着，脸颊的红晕扩散到整个脑袋，从衣袍中露出的脖颈也染上绯红。

“感谢殿下愿意为我停留！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虽然可能只是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但是……”

泽斯皱眉咂舌：“要说什么赶紧。”

“我我我我我喜欢你！！！！”小羊被逼急了大喊。

泽斯觉得对方应该是把大事说完了，于是面无表情略过她。

那女生估计把心里说出来后自我疏通了，这会儿胆子大了起来，去扯泽斯衣角，试图挽留。“请等一下殿下，不要走！我真的很喜欢你！”

泽斯抬手躲开，搭话：“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别跟着我。”

女孩噎了一下，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大声喊道：“殿下，请给我您的答案，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交往！”

泽斯哂笑，开什么玩笑，要是每个向他表白的人他都要回答，那他几年前就累死了，这些无聊的人魔，不配得到他的回应，又不是菲……

泽斯赶紧回神，打断心中所想。他罕见地感受到一种名为无措的情绪，头也不转地回答她：“我不喜欢你，你可以走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说罢快步离开，他能感受到女孩没有尾随他。

这个点去找他并不好，路上人有些多，不过好在他会遁形瞬移，没点本事找不到他。

“你好慢哦。”菲亚西看见他第一眼说的话。

泽斯承诺过考完试立马来找菲亚西，于是解释：“还有面试，面试完我就来了。”

“我知道啊，我还专门跟叔叔说把你安排在第一个，早点考完早点来陪我啊——给，我泡的茶，考完好好休息一下吧——考的怎么样？”菲亚西手和嘴都不停地忙活。

泽斯震惊：“你知道有面试？！”

菲亚西理所当然：“对啊，你不知道吗。”

泽斯看着他坦荡的样子，一时想不出该回什么。学生不知道要考什么科目，这次算他理亏。

不过专门托关系把他安排在第一个考算什么事啊？！

他正准备问，菲亚西立马开口：“不准转移话题，快说，为什么来这么慢！”

泽斯不觉得自己行动慢，但还是回答：“路上有点事。”

“什么事啊。”

“有个女的，找我说点事。”泽斯遮掩。他知道自己的谎言在菲亚西面前无处遁形，但他也知道菲亚西不会拆穿他的谎言，让他无所适从。

“好吧。”菲亚西果然自己转移话题了，开始和他聊考试。

泽斯很不情愿，笔试他没什么问题，可面试就一言难尽了。他什么时候体验过下位者的身份，需要礼貌耐心地对待老师？

菲亚西不是喜欢说教的聆听者，泽斯讲自己的囧事，他就配合地捧腹大笑，席间氛围轻松，让泽斯忘记了不久前他心里一瞬的想法。

只是等到两人把今日份话题结束后，那怪异地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泽斯不愿去想，但眼下不得不对自己提问了。

我，是不是也要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