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他喊了一声。

球飞进场内，不是高得离谱的救球，不是随便往网前一送的死球——是一个刚刚好的、能让队友接起来的位置。

这真是，太好了！

花卷这样想着，起身扣下了球。当然这球相比起宫侑、影山和及川那些专业二传手来说，是不那么完美的。

但是这样队友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花卷故意把球打到对面拦网手上，及川跑到球回弹的位置下，他的手指触球的瞬间，音驹的防守还没来得及调整。

孤爪研磨正思考如何拦下这一球，然后他就意外地看见了花崎的身影——刚刚不还在界外吗？

“砰！！！”

19-19，青城得分。

花崎落地后握紧拳头稍微一动，后面传来队友“nice！”“扣得好 ”的鼓励声。

他察觉孤爪研磨那带着些许惊诧的视线，回看过去，随后嘴角轻轻扬起弧度。

孤爪研磨想起来来那是怎样一个笑容了，花崎在打游戏的时候会露出的笑。

记忆里，那个金发的少年正盯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在某个瞬间，在屏幕上跳出胜利标志的那个瞬间，他的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下。

很浅，很淡，像是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得意。

在合宿练习赛的时候都没见过。

原来你在球场上，也会露出那种表情。

发球权转换，花崎本局再次站到发球线上，他还没有开始动作，可仅仅是站在那，他身上的气场就已经再次散发出来

他很兴奋，这一点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来了。

与此同时，松川的余光正盯着他，像是能看穿他在想什么，很快他想到些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球马上就要往自由人身上跑了。

对面的夜久卫辅正和队友说了两句话，表情认真。

“你笑什么？”

“你可爱的后辈小花要做大事了。”松川只回了一句。

花崎接过球童递来的球，手掌托着，指尖感受着球皮的纹路，场馆安静下来，他觉得身上的温度都热了几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夜久卫辅站在后场中央，身体微微前倾，位置靠后。

球在手上转了两圈找手感，而后哨声响起。

球抛起来了。

花崎助跑，身体向后仰，手臂拉开，将力道都汇聚到那只手上。他的眼睛盯着球，盯着那个在空中旋转的圆点，盯着它到达最高点的瞬间——

“砰！”

球带着剧烈的旋转飞出去，直直地冲向对面的自由人夜久。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发球，不是那种“先发过去看看反应”的发球——是冲着人去的。

直直地，毫不掩饰地。

夜久卫辅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前移，双臂并拢，他的目光盯着那个飞来的球，然后向前迈了一步，手伸出去，在那个所有人都以为会更深的位置，稳稳地接住了球。

“砰。”

不对，轨迹不对？

排球触手的感觉让夜久有些愣神。

不是那种明显的歪斜，不是那种会直接飞出场外的失误，而是更微妙的、只有接球的人自己才能感觉到的——

控球失误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花崎的球就这样被轻松破解的时候，夜久卫辅脸色一变，“招平！！”

花崎发了一个超奇怪的「上旋球」，导致这球一传并不漂亮，它和孤爪研磨的位置离太远了。

一声闷响，福永招平把球传给了山本，后者起跳，但青城的拦网已经等在那里。

松川一静和金田一勇太郎同时升起，四只手并排封住山本的扣球路线。山本咬咬牙，只剩下左斜线——

球往那被定好的线路而去，但渡亲治已经等在那里，他将球垫起让它飞向及川。

及川的手指触球的瞬间，音驹的防守还在调整。

空当。

及川的嘴角勾起。

球脱手而出，飞向一号位那个人。

花崎已经助跑跳起，半空中，他的眼睛盯着排球到达自己手掌前方——

扣下。

“砰！”

球砸在音驹的场地中央——那个谁都不在的位置。

“nice！花崎好球——”

而被夸赞的本人，他的目光落在夜久身上，那微微垂下的眼皮和不可一世的目光。

这家伙，是在挑衅吧。

夜久卫辅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