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宫治，面无表情，手里也拎着一袋东西。
花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宫治脸上。
“……”治，你出卖我
宫治迎上他的视线。
“……”我真没出卖你，他自己猜到的。
宫侑笑容灿烂，花崎败下阵来，他侧过身让两人进来。“……随便吧。”
宫侑笑嘻嘻地走进来，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别这么冷淡嘛！新年快乐！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那真是谢谢你。”他坐回椅子上，“等一下吧，里面有客人。”
“你在多亲戚？”宫侑一眼看穿，“反正你在外面也是坐着，跟我们出去玩吧。”
花崎想了想，“去哪？”
“哎呀去哪不行，都很热闹。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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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走到院墙外的时候，宫侑蹲了下来绑鞋带，几人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墙那边传来说话声，是花崎叔叔的声音“——所以说，你要专心。别像你堂哥那样。”
花崎的动作顿了一下。宫侑正弯腰系鞋带，闻言抬起头。宫治原本在看别处，也转过了视线。
哟，这说他坏话被他听到的戏码。
“网球打得好好的当初非要打排球，转来转去没个正形。”叔叔的声音继续，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说教语气，“不过啊，他就那样的人，平时也不怎么说话，能有什么出息。估计也只能跟他爸一个样了。”
婶婶的声音接上来，轻轻的：“别这么说，听说小稚能进全国大赛呢，也是挺厉害的……”
“厉害什么？”叔叔打断她，“能走多远？我看他就是遇到困难就放弃。”
安静了一瞬，然后叔叔的声音又响起，这次是对着堂弟说的：“你可别学他。这样的人，不会成功的。”
风吹过，墙边的枯叶沙沙响。花崎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市场里买回来的金鱼，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三秒。
五秒。
花崎抬头，继续往前走，“走吧。”
“你叔叔，人挺差啊。”
“一直如此。”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们看见叔叔一家正走出来。堂弟走在前面，看见花崎，脚步顿了顿，“堂哥。”
花崎点点头。
叔叔看见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出去玩了？”
“嗯。”
叔叔没再说话，带着一家人走了。花崎似乎听到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长辈来了还跑出去玩。
花崎垂眸，风吹动他的头发。他还没说什么，就看见旁边的宫侑脸色很差。
一瞬间，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被抚平了，有些无语。
“……说的是我又不是你，这种样子做什么？”
宫侑看向他，开口时一口黏腻的关西腔拖长了尾音：“什么叫‘非要打排球’……”嘴角往下撇了撇，一脸不爽“没品味的家伙。”
“……”花崎嘴角动了动——“侑，你其实，打球的时候都在装聪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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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婆打了招呼，简单拜了年，几个人上到他房间里去。
房间很整洁，因为不常住所以没什么东西。书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本书，墙上空荡荡的，书桌上摆着几个相框，里面都是他小学时候的照片——穿着网球服拿着奖杯的，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宫侑去上厕所，房间里安静下来。花崎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
“别往心里去。”
花崎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什么？”
“就刚才。”
“啊…那个啊。”花崎靠在窗边，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宫治。
“其实，”他说，“我觉得他真的很奇怪。”
“无论网球也好，排球也罢，我都是全国冠军冠。如果要论学习成绩，我没掉出过年级前五。”
他笑起来，那张脸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理所当然的狂。
“如果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那我到底还有什么，”花崎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叫不成功？”
“……你这话要是让侑听见，他得气死。”
花崎弯了弯嘴角：“是吗？那我倒是很乐意。”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宫侑标志性的大嗓门：“什么年级前五？谁在说我坏话？”
门被一把推开，宫侑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永海。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狐疑地落在宫治脸上。
“你刚才是不是在说我？”
“没有。”宫治面不改色。
“真的？”
“说你干嘛。”宫治别开眼，“你有什么好说的。”
宫侑显然不信，但也没继续追问。他一屁股在花崎床上坐下，打量着这个单调的房间：“你这儿也太无聊了吧？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不常住。”花崎靠在窗边。这几天都在睡觉，跑步，陪外婆。”
“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哎，去我们家玩吧！我家有游戏机，还能运动实况类的也有。”
……
外婆很快就同意了，他们的家离得不远，步行二十几分钟就到了。一进门，两兄弟一起说了句“我回来了——”
“妈妈，我们带朋友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从客厅那头探出半个身子。她长得和宫侑宫治有几分相像，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哎呀，欢迎回来。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花崎微微欠身，礼貌道：“新年快乐。我是花崎稚，打扰了。”
“新年快乐，完全不会打扰——进来坐吧。直接上他们房间也可以，不用拘谨。”
“那我们上去打游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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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开始后，房间里很快充满各种噪音——宫侑嚷嚷的声音、游戏音效的轰鸣、偶尔夹杂着宫治的嘲讽。
花崎是赢得最多的那个。
“不行！”宫侑又一次输掉后，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摔，“你太变态了！为什么你一把都没有输过！”
“侑，因为你太菜了。”
“……果然还是闭嘴吧。”
“对了，”宫侑忽然转过头，“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日出？”
“日出？”
“新年日出啊！”宫侑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日本传统。”
花崎顿了顿：“……明天都初四了。”
宫侑摆摆手：“那又怎么了？初四就不是新年了？”
“一起吧，反正你在家里也是什么都不做吧。”宫治说道。
“虽然不是全部，但还有几个我们排球队的队员。”
花崎微微挑眉：“那我去干嘛？这听起来又要我打一场莫名其妙的排球了。”
“虽然我也很想，但是北前辈完全不会让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