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让主人帮我解答一个小小的疑惑。”
我怔怔的抬起头和他对视着,那双眼睛明明是弯起来的但我感受不到任何笑意,他脸上的笑让我本能的感到毛骨悚然。
耳边传来他胸前的金属链子因为四周的微风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是在急切的催促着我点头答应他。
“别闹了鹤丸。”
一旁的加州清光将锄头拦在我们之间,在趁鹤丸国永愣神的时候快速将我拉在身后,将我们两个隔开。
“人类是很脆弱的。”
加州清光很冷淡的瞥了我一眼后直视鹤丸国永,但是鹤丸国永似乎并不在意,他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左手指尖无意识的敲打着腰间的刀柄。
“但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这一次她会不会也……”
“鹤丸国永!!我们该回本丸了。”
加州清光以更大的声音盖过他,他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鹤丸国永似乎没想到加州清光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愣住了,一时间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没想到加州你是这样的老好人啊,太亲近人类的话可就真的一点都不可爱了哦?嘛,算了,反正这次出行的乐趣也够了。”
最后鹤丸国永就像妥协了一样随意的耸了耸肩,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的怀表,拨动着上面的指针。
“那我们就一起回本丸吧?”
……………………
那天回到本丸后,鹤丸国永依旧笑眯眯的对我说“无论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来找鹤先生哦?”,然后就被加州清光面无表情的拽着后衣领拖走了。
说实话比起他一直表现出来的亲切的姿态,我更相信我的预感,如果我真的去找鹤丸的话,或许我会从他那了解到一些真相,但绝对也会因此付出些什么。
“特意跑过来一趟有什么事吗?”
加州清光不满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他现在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有一件事想……”
“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别过来。”
他很冷淡的打断我,他的视线看向我身后的纸门,想要“逐客”的想法溢于言表。
“我特意派安定去远征了,这个时候他不会来这里。”
我说着,尽可能的表达清自己的意思。
“你之前说的是‘以后离安定远一点,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之前我以为你只是讨厌我,出于你们是亲友的关系所以不想让我接近他,但我发现我理解错了。”
加州清光沉默的看着我,说实话被他那双眼睛盯着我觉得压力很大,但这个时候我不能移开视线,放在桌底的手不断的按着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只是在暗示我安定想杀了我。”
“你不会以为我那是在好心的帮你吧?你以为你这样说接下来我就会掏心掏肺的协助你?如果你真的这么天真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加州清光讽刺的扯着嘴角,他一手支着脑袋,表现出一副很放松的姿态。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过来只是为了弄明白一件事。”
我摇了摇头,反驳他。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他并不会帮我,即便他做出了很多对我有利的举动,但那并不意味加州清光这把刀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这一边。
我的手在脖子的位置快速的滑动着。
“我想知道,你那天打断鹤丸是因为知道他会杀了我吗?”
那天如果我点头的话,鹤丸国永会抽出那把太刀砍向我,以此来解释“不会消失的血”的真相。
“……”
我清晰的看见加州清光的瞳孔快速收缩着,这意味我猜对了。
“打扰了。”
我从地板上站起来,向他微微的点头以表谢意后便转身离去。
虽然有很多事还没弄明白,但了解到这里就足够了,至少我清楚了哪些刀对我抱着恶意,至于那些原因其实并不重要。
“哈……真的是败给你了。”
身后传来加州清光无奈的笑声,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在得到答案后会离开的那么干脆。
我回过头看到他正一手遮挡住半张脸苦笑着,在注意到我的视线后,他抬起头和我对上视线。
“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我就提醒你一下吧?”
“如果你想安稳活下去的话,不要和本丸任何刀走太近。”
“无论他们表现得多么无害,都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们。”
我直视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然后默默的移开视线,头也不回的走出冲田组的房间。
“我会的。”
……………………
傍晚,我坐在天守阁门前的走廊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思绪无限扩散着。
因为加州的话,我开始和本丸的所有刀刻意保持着距离,起初部分刀对此表现出诧异的神情,但很快就会各自露出了然的神态。
就好像早就预料到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样。
其实最开始我并不适应这样纯粹的“上下级关系”,除了日常的发配任务外没有多余交际的相处方式,但是一连几天我也渐渐的习惯了。
无聊是无聊了一点,但至少确实像加州说的那样,很安稳。
就在我感觉脸被傍晚的凉风吹的有些僵硬准备回天守阁的时候,背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我被刀从身后抱着了。
在本丸会这样对待我的刀只有一个,即便他只是沉默着,将脑袋埋在我的肩膀上,我也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大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过了很长时间,信浓藤四郎带着很重鼻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抱住我的手更用力了一点,就像是为了确认我的存在一样,他很用力的抱住我,也因此我感受到他正在颤抖着。
“明明说好大将会成为我唯一的神明的,是我表现的不够虔诚吗?大将你指出来的话我会改的,所以能不能理理我?”
“……”
肩膀上湿润的触感让我知道他正在呜咽着,身后孩子形态的神明正在呜咽着。
我最初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信浓藤四郎,当初他也是这样嗓子沙哑的在哭泣着。
在这个本丸我和他走的最近,在得知我还活着的时候,他对我说“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再后来明明只是玩笑话,但他会一脸认真的对我说“我来当大将唯一的信徒。”
小孩子是最不会隐藏情感的,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他对我有很强的依赖性,但是我却为了所谓的安稳,而将他推开了。
“……别哭了。”
最后我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头。
我知道在我开口说出这句话而不是直接推开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但是我是人类,做不到像本丸里的那些神明一样能对某件事物执着到底,亦或是无欲无求。
人终归是会因某些事而动摇。
那天晚上,我抱着哭累过去的信浓藤四郎走向粟田口的房间,在路上我遇到了加州清光。
他看着被我抱在怀里的信浓,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眼神依旧淡淡的。
“你会后悔的。”
加州清光在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抛下这句话便消失在走廊的另一侧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我苦笑起来。
【那件事……我当然知道啊……】
不过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我嘴角的苦笑伴随着寒风弥漫在空气中快速的消散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寒风的缘故,我的腹部隐隐传来疼痛感,
……………………
我和信浓和解了,也因此我和粟田口家的刀亲近了很多。
“我提醒过您要远离他们,我以为您会信任我,但是为什么?”
一期一振挡在我的面前,他的左手很用力的拽着太刀,满脸不解的看着我。
“提醒过我的不止你一个,但是一期一振,你告诉我,就只是我单方面的远离有用吗?”
我苦笑的看着他,说实话最近我苦笑的频率好像高了很多,在察觉到这一点后,我感到极度的疲惫感。
“……”
他沉默了,我注意到他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的情绪,他拽住太刀的手更用力了。
“但是在这样下去的话,我就不得不……”
“一期一振。”
我上前一步,打断他的呢喃,我强行将太刀从他的手中扒出来,轻声说到。
“无论最后信浓做了什么,那都是我自愿的,你没必要为此自责什么。”
“主君你……!”
被我说中心思的一期一振瞪大了眼睛,我晃了晃手中的太刀,比了个‘禁音’的手势,太刀上挂着的紫色的佛珠也因此晃动着。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对吧?那就请一直在一旁旁观着吧。”
“我说了我是自愿的,所以即便信浓真的做了和之前一样的选择,也没关系的。”
他愣住了,垂下眼眸的一期一振看上去像是被遗弃了一样呈现出一副失魂的样子,过了一会,他勉强的扯着嘴角,向我低下头。
“我会……如主君所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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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一共14853个字,完整看下来真的很感谢。因为文中的审在和清光聊过之后便猜到先前发生了什么事,在之后也很快的接受了现实,或者说被迫接受了,所以后面表现的会有些潦草。如果还有耐心的话,下面关于其他刀的自述也看看吧(能更好的理解这个故事,以及为什么正文中的刀和审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依旧是有些繁琐的故事(2286个字),再次强调一下,这篇文的本质是个巨大的BE,以及真的很感谢能看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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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守安定]
啊啊……真糟糕,这次过来的审神者也不是总司君,明明上次我有很强的预感觉得总司君会来所以才杀了那个审神者的。
又白干了呢。
本来这次也想快点解决掉这次的审神者的,不过被清光发现了。
如果清光不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那么亲近人类了。
算了,反正那个人类很快就会消失的,在多等一会也无所谓。
唔……清光说会早点回来的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好慢哦……
[加州清光]
最近安定又那样了,他明明知道的,即便现在的审神者死了,下一个也不一定就是冲田君。
这已经是第几个因“意外”而死去的审神者了呢?
我知道的,即便没有安定,这些审神者也很快就会死掉的,我知道的。
就算我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救不了她们。
新来的审神者被粟田口那派的孩子盯上了,真可怜,即便奇迹般的捡回一条命但是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好像猜到一切了,本来一直叽叽喳喳很有活力的人类现在整天死气沉沉的。
真可怜啊,那个人类,注定会被所谓的‘信徒’杀害的‘神明’。
算了,反正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等她死后出现下个审神者,安定那家伙就能彻底死心吧?
[鹤丸国永]
哦呀,新来的审神者很不错嘛,被捅出个那么大的洞居然还能活下来,真神奇。
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相信了“那些血是溯行军的”这样明显的谎言。
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察觉到呢?鹤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她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了。
会生气吗?还是害怕呢?就因为猜测不到人类的情绪所以才很有趣啊。
啊啊……虽然没有和新来的主人相处过,但光是“死后复生”这点我就对她很有兴趣了。
不过,她是真的可以复活吗?如果……如果是被我的太刀贯穿的话也可以像之前那样复活吗?
哦哦,真是个不错的猜想,想尝试着看呢?
这么有趣的灵魂,即便这身白色的衣服沾染上她的血也没关系吧?
[一期一振]
我错了。
我明明知道信浓会杀了她但是却没有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