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错落的冰雕宫殿,辽阔无声的银国信仰。
白色的巨大棺椁平铺在宫殿下方,七人站在棺椁四周,神色各异。
老五很难不在意对面的两人,早就听说老九回来了。
面前的两位年轻少年,一个拥有罕见美貌,另一个平淡无奇,两人身形有九成相似之处,五官也有某种联系。
难道,老五目光微闪,猜测道,两个都是老九?
随即他打消了这个不现实的念头,从没听过十人组有十一个人的。
二人之中,只有一个是真正的老九。
哼,装神弄鬼。
移开眼,低头看时辰到了,老五沉重开口道:“为了祭奠老十,我们会停止足足十日的斗争,为其向神祈祷安息,为了向杀害同伴的敌人复仇,十日后举国力进攻源朝,这是王的命令。”
接着轻咳道:“由于……呃,国师另有祭祀,由我念小安魂歌。”
晦涩的诗歌从男人嘴里不断唱出,音调怪异,几人安静听着。
红衣人则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旁边的黑衣人抱怨道:“唱的真难听。”
对此黑衣人不做评价。
我也不想的呀,老五忍着悲愤的心情,煎熬的唱完诗歌。
葬礼进行到献花环节,老四握着雪国特有的雪莲花,走到被寒冰围绕的老十身前。
雪莲花被银国人认为是离天神最近,通往无病无灾的神国的花,只生长在雪山之巅。
脸色苍白,表情静谧的蓝衣少年躺在棺椁里面,双手摆放在胸前,额间一抹黑红。
纯洁的花被老四轻轻放至他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老五心情复杂,他到这一天时,会有人给他送举世罕见的雪莲花吗?
在场的人依次上前。
两个老九向里面放了提线勾牌以及有老十神韵的木偶。红衣人放了自己的飞刀,黑衣人放了老十生前最爱的藏刀,老六则放了老四的旧剑,这群人没一个正经送花的。
至于老五,趁没人的空隙放进棺椁一本兵书,是老三的宝贝,他看完后一直不敢让别人发现,更不敢叫老三知道是他拿的,现在正好消灭证据。
冒着寒气的盖子闭合之后,六名勇武的战士肩膀一提,抬起了沉重的棺椁,四位手巧的工匠走在战士前面,在黑色的地面上撒雪开路。
十人带着棺椁离开了宫殿。
白衣少年面无表情的望向高处,漆黑的身影站立在宫殿高塔之上,无言注视一切。
待仪式结束后,老五从一旁站立的银国士兵手中举过一支短矢,给在场的所有人展示。
“这是天机营的制品。”
源朝祖皇建立的天机营对银国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使用原始刀枪的银国人,面对天机营的精良武器没有任何优势。
这些工匠造出了至今让银国胆寒的火炮,还有各种大型弩械、精密机关,虽然产量极低,无法处处设立,却足以让面对它们的敌人为此辗转反侧。
“这种制式的箭矢,天机营已经很少使用了,我认为应该把目光放在别的地方。”老六用两根手指捏了捏鼻梁上的镜框,仔细观察过短矢后开口。
老五将短矢放回士兵手里,看着十人组的成员道:“当时只有我们和那支运粮军队了,难道军队里面还藏了天机营的人…不对,天机营对机关最为了解,如果有天机营的人,怎么不提醒军队陷阱的事?”
老七把玩着自己的暗器,语气显得过度兴奋:“在场的人?杀了小十的还能有谁,活下来的源朝新兵呗~我们再去把她们都杀掉!”
老五反驳道:“你傻啊,除了领头的,其余女人手上连枪茧都没有,那样的大头兵能把十弟杀了?谁信呢!”
无趣,老七撇嘴,甩了甩手里的刀,他才不管谁杀的老十咧,他只是上次没尽兴,想再去玩一回。
场面一时沉默。
不常说话的老八突然道:“里面,有个不一样的人。”
这名黑衣杀手表情阴郁的道:“如果是她,有一丝可能杀掉老十。”
连不喜参与十人组谈话的老四也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老八,异口同声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