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苏浅夏冲着门外大喊,却没人回应,她急得团团转,对祝临星说:“你再坚持一下,我想想办法。”
祝临星太难受了,闭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想说,因为一开口就是糟糕的、含混不清的喘息。
她不敢贸然上前接触,善良的本性又让她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苏浅夏别无他法,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祷,希望慕容夜能快点察觉到不对,就像往常一样在最后关头及时找过来。
可能是上天眷顾,她的祈祷还是有效果的,不过比慕容夜先赶到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苏浅夏知道他,慕容家这两年接回来的孩子,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很不受慕容夜待见,她在慕容夜身边耳濡目染,对这位的印象其实算不上太好。
闯进来的青年眉眼如霜,表情难看至极,周身笼罩着可怕的低气压。
苏浅夏心有戚戚,还是鼓起勇气求助道:“有人来真是太好了,房间里面还有个人,他的状态很不对,你能帮帮忙吗?”
青年有一双冷茶色的眼睛,垂眸扫了她一眼。
苏浅夏感觉自己被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遍,正要说些什么,对方掠过她进了房间。
药效渐渐发作,祝临星意识昏昏沉沉,虽然极力抵抗,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啃食着他的理智,难受得恨不得拿头撞墙。
他的手心都掐出了血印,喘着气,“别碰我……”
有人用手轻轻托起他的脸颊,祝临星感受到凉意,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眯着眼睛不受控制地贴了上去。
往日里白皙的皮肤此刻一片潮红,带着滚烫的热度。
他难受极了,脸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看起来脆弱得不可思议。
祝临星迷迷糊糊间意识到什么,凭借一丝尚存的理智推开那只手,语气哀求似的,“浅浅,我不想伤害你,别管我了,你把我绑起来吧。”
一阵诡异的沉默,那只手就再次贴了过来,以有点重的力道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你想怎么做?”
清冷低沉,是男人的声音。
后来的记忆混乱极了,是祝临星不愿回忆的悲惨遭遇。
有些事情是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
比如说这个慕容朝,怎么总是可以出现得如此及时,祝临星早就怀疑对方在跟踪或者监视自己,鉴于没有证据,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个人对他有所图谋。
等到好不容易想明白的时候,已经稀里糊涂地被吃干抹净了,甚至还是在下面那个。
虽然说这件事发展成这样,也总比他真的鬼迷心窍,对别人女孩子犯下错误,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要好得多。
人家师出有名,他也不好揪着不放。这种感觉太复杂,说不上讨厌,当然也谈不上喜欢就是了。
主要还是觉得没面子。
“我没惹你吧。”
因为心存不满,刚才和这个人打了一架的祝临星彻底虚了,他倒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看似躺平,实则已经没招了。
他这会儿已经放弃抵抗,整个人就像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容朝居高临下,低眸看过来,语气倒是诚恳:“我只是想要你,仅此而已,这也不对么?”
“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慕容朝摇了摇头,他舍不得,“对你做出这种事的人,我会让人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祝临星半信半疑,“我谢谢你?”
慕容朝还算礼貌,“不客气。”
祝临星不甘心地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睡也睡过了,你想要的也已经满足了,也该放我回去了吧。”
“你现在还不能走。”
“什么意思?”
慕容朝注视着他,抬手抚平刚才祝临星在床上滚乱的发梢,动作温柔体贴。
他们耳鬓厮磨,宛若亲密无间的爱人。
嘴里说出的话却十分现实:“祝临星,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
“……”
祝临星终于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特别不受别人待见了。
怨不得慕容夜这么反感这个便宜弟弟,甚至恶意称之为没教养的野犬,大概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吃相难看,咬到嘴里的东西就不知道撒开了。
祝临星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受制于人过,他偏头躲开耳边的触碰,哂笑道:“好大的威风啊,这位弟弟。你们慕容家再有能耐,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就算我无所谓,你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别闹到最后搞得大家都不好收场。”
“我不会一直逼迫你。”
“所以大概什么时候放我走,给个准?”
一直被挑衅。慕容朝终于流露出一点孩子气的恼意,他捂住祝临星的嘴,说:“反正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