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好像被搅动了,他从很多地方听说过这位传奇的女子,大多是负面情绪,可现在他却被这群人所打动,不由得在想:追随她是正确的,对吗?否则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满怀希望?
他已不是愣头青,却依然被震撼,被点燃心中名为理想的火焰。
哪怕她是女子。
傅云诚见气氛不对,连忙道:“你们疯了吗?这是个女人啊!尔等堂堂男子汉,凭什么居于女人手下!”
“你娘不是女人吗,你凭什么被女人生出来?”阿宁翻了个白眼。
“你你你你这叫诡辩!”傅云诚脸都急红了。
李熙转眸看去:“傅公子若有时间在此耽搁,不如回家整理行李。”
“你这话什么意思?”傅云诚不解。
阿宁讥笑道:“意思是,公子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咯!”
阿宁刚刚说完,就见一小书童匆匆跑来,边跑边喊:“公子不好了!相府搜出了帝袍、自制玉玺和大量兵械,现在相爷已伏诛,那些夫人和奴才抢光了府中财物,家里已然一片狼籍!”
“什么!”傅云诚表情龟裂:“那我们的私兵呢?”
“都被抓了!”对方都要急哭了。
傅云诚猛然看向姜衔华:“是你?”
姜衔华微微挑眉:“孤没兴趣给别人背锅。”
“那是谁?”傅云诚惊恐万分。
阿宁敲击剑柄,试图引起注意。
傅云诚看过来,她勾唇道:“当然是我们咯。”
李熙望着他:“我虽没见过相爷,但是文他不及皇帝,武胜不过贺明常,年纪不比太子,还没资格上桌来下这盘棋。”
傅云诚恼怒万分,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书童道:“公子,咱们再不回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不早说!快走!”傅云诚赶忙往外跑,一时又只剩下李大富夫妇和宋长飞等人。
李熙望着他们:“还告吗?”
李熙身后刀剑举起,仿若威胁。
李大富吓得脸色惨白:“不告了不告了。是傅云诚给了我们钱,要我们来的,看在父女一场的份儿上,你给点钱,我们这就离开明康!”
他到这时候还不忘讨价还价。
李熙道:“该给你们的在我八岁那年我就给了,其他的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拿命拼来的,不会给好逸恶劳、贪婪成性之人。李大富,离开明康,我留你一条性命,否则,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声。”
走到现在,她的家人早已不是他们,而是寨子中的兄弟姐妹。
知道李熙是认真的,李大富赶忙拉着赵芝道:“走,我们这就走!”
匆匆就逃了。
刘康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你会为难。”
李熙微微一笑:“刘康,我的幼年烂透了,所以我不渴望亲情。”
说完她看向姜衔华:“太子殿下,戏已落幕,可以回了。”
姜衔华撇了撇嘴:“无趣。”
李熙弯眉:“没让殿下尽兴是我的错,希望下一次能让殿下尽兴。”
姜衔华有些心虚的移开头:“什么下一次?”
李熙不戳穿他:“没什么。”
就当不知道这把火他添柴加油了。
“走吧,回去吧,还有相府抄来的财物要计算。再看看明日的风向,我既递出了这么大的把柄,看一看还有没有鱼儿上钩。”李熙又道。
“好。”刘康微微颔首。
说到底她来这里也并非什么亲情的羁绊,而是别有用心。
姜衔华回过味儿来了:“怪不得你不生气,你又利用孤!”
他怒气冲冲。
李熙依然在笑:“谢殿下帮我。”
“孤才没帮你!”
他转身就走,衣带飘飘。
又生气了。李熙摇头。
“属下不懂。”姜衔华上了马车,身边下属疑惑不已。
“不懂什么?”姜衔华放下车帘。
“明明殿下在给她添麻烦,为何变成了她利用殿下,属下愚笨,不懂她如何利用的殿下。”
姜衔华嗤笑一声:“你当然不懂。这明康又几人能懂她这只狐狸!”
“能走到这里,还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她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不能错,一错就是粉身碎骨。所以她绝非常人可以预料。”
“属下不明白。”
“她在试验,试验她的名声能否吓住这些人。”
“属下还是不明白。”
“笨。”
姜衔华敲了敲桌子:“你且看,最多两日,这明康又有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