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对，心照不宣。

若是改朝换代，要被万民承认，传国玉玺必不可少。当年的皇帝虽然得位不正，但就是有了传国玉玺，所以百姓们才在将信将疑中选择臣服于皇帝。

传国玉玺是权力的象征，也仅是象征，却是不容忽视的象征。

贺明常想要，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而李熙，也想要。

“暗香！”李熙厉声道。

“是！”暗香与她四目交错瞬间就领会到她的意思，她立马动手挖出玉玺，就在此时，皇帝也动了，他直接伸手与暗香争抢玉玺：“放下朕的玉玺！”

暗香握着这一半，皇帝拉着另一半，二人也僵持不下。

暗香眼中闪过杀气，皇帝却死死用指头抠着玉玺，嗅到那一丝杀气，他立马道：“朕若活着，还可以让你家主子名正言顺登基，朕若是死了，你们就坐实了乱臣贼子、夺国弑君的罪名，哪怕你家主子能坐上朕的位子，也会有千千万万的南朝人反她，让她寝食难安！”

暗香犹豫了一下，眼中杀气渐渐消散，悄然放下背在身后的匕首。

杀不了皇帝，暗香只能低声警告：“狗皇帝，放手！”

“呵，有本事杀了朕。”皇帝转眼就威胁道。

他此刻是明知暗香不可能杀他所以故意说的。

暗香瞪大了眼睛：“你！”

皇帝嗤笑。

“无耻！”暗香骂道。

暗香只能凭力气与皇帝抢夺，按理说皇帝已年过半百，力气自然不敌青春年少的暗香，可是皇帝有股死都不放手的韧劲儿，他生生用指甲扣住玉玺，玉玺上也缓缓渗入他指甲中渗出的鲜血来。

贺明常侧头递给郑秀然一个眼神，郑秀然会意，当机立断转了方向，一把剑挑向暗香，一只手推向皇帝，还一边道：“对不住了，陛下。”

暗香看向玉玺，余光关注着长剑，目光在玉玺和长剑之间不断变换，眼神明明灭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反手一拥，直接抱住了玉玺。

李熙转眸，瞳孔微震，几乎瞬间，她提高声音，剑横过去截杀郑秀然，厉声喊道：“暗香！放手！”

暗香没动，她声音更锐利：“这是命令！”

她的声音太严厉以至于暗香下意识松开了手。

郑秀然的剑恰好从她身上错过，割破了她的衣袖，他见错过也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用剑挑起玉玺一抛，伸手去接玉玺。

皇帝刚稳住身体，眼看着玉玺就要落入郑秀然手中，他连忙伸手一推，郑秀然猝不及防，被推远了一步。

“啪嗒——”

戏剧性的是，皇帝也没接住。

众目睽睽之下，玉玺，碎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没事吧，有没有中毒？”李熙紧张不已。

暗香低头看了眼胳膊：“没有。对不住，主子，我……”

“啪！”李熙抬手就给了暗香一巴掌，暗香完全愣住。

她抿了抿唇，眼中更加愧疚：“主子，属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就下去领罚！”

“站住！”

暗香一怔。

“谁允许你用命去博了，幸好是无毒，若是有毒该怎么办？阿秀死于中毒，沧……他也是死于中毒，你若是死了，你要我怎么办？暗香，在你看来，你的命就那么廉价吗？”李熙生气道。

“可我任务失败……”暗香不甘心道。

“失败就失败，世界上怎会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听着，只要你们活着，我李熙就能想出无数条退路。”

李熙厉声：“没有玉玺，我一样可以走到那个位置，哪怕，受万民唾骂！”

李熙终于显露了她的狼子野心。

皇帝沉溺于失去玉玺的痛苦无措中，闻言，心中又急又骇：“区区女子，竟真敢想，朕不允许，朕绝不允许！”

“那就禅位于我如何？起码还有你一半的血脉不是？”贺明常笑眯眯的，见缝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