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槐先是将所有的书重新摆上书架,再按照上面划痕的位置将书的顺序来回调整。
当那道划痕连成一条线时,只听“轰隆”一声,书柜颤了颤,旋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开始缓缓朝两边打开。
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如果不出意外……陆薇应该就在里面了!
戚槐二话不说,直接一头扎了进去,但刚走两步,他又重新上来将房门关好,落了锁确定从外面打不开后才再次顺着石阶钻进了酒窖。
酒窖很深,石阶的尽头已经失去了外面自然光的照耀,漆黑一片,但复行没多远便有几盏尚有余光的昏暗壁灯为戚槐照亮脚下的路,防止他被酒桶绊倒。
酒窖石壁上是戚槐移动的影子,时而高大时而低矮扭曲,影影绰绰,显得阴森无比。
但当真正的酒窖大门被戚槐打开后,看着眼前的一切,戚槐不禁有些咋舌。
他是真的完全没想到,虽然外面卖的是假酒,但这酒窖里居然都是好东西,醇厚的酒香四溢,别说喝酒了,此刻只是闻一闻都足以醉人了。
戚槐平日里并不酗酒,但也的确对酒略有些上瘾,不过他知道喝酒容易误事,所以也并没有借此机会好好品尝一番。
为了不打草惊蛇,戚槐不敢直接呼唤陆薇,他回忆着之前Cynthia水晶球里指示的位置,一路摸索到了那个高大的酒桶。
打开盖子后,果不其然是陆薇!
他伸手探了探陆薇的鼻息,人还活着。
见状,戚槐这才长舒一口气,他直接将木桶放倒,一把将里面的陆薇拉了出来。
他拍拍陆薇的脸,叫了两声陆薇的名字,却发现没有半点反应。
戚槐蹙眉,忍不住凑近了几分想要去观察陆薇脸色,却意外从陆薇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
这丫头不会是被灌酒了吧?他身上可没有解酒药啊!
想到这儿,戚槐无奈叹息,但还是一把将陆薇背起,一路回到了酒馆大厅。
他招呼了一个酒馆员工:“去,煮碗解酒茶。”
那员工倒也听话,二话不说就直接去了后厨。
戚槐在酒馆里转了转,也没找到什么折叠床或者躺椅,只得到一旁的门后找了几个纸箱拆开铺在吧台里的地上,再将陆薇放上躺好去防止外面有人看到,而他自己则一侧身坐在旁边的吧椅上研究起了之前的那张地图。
他先看了一眼地图后面,那个象征身份的图案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空白,这个设定是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
他又将地图翻回来,现在他的位置左边显示在小镇酒馆,而他的坐标突然亮起了一个金圈,一闪后便又消失不见。
戚槐眉心一凛,按照他对游戏的了解,这个意思应该是刷新身份,给他添加了酒馆老板的身份,但……其他人的地图应该不会显示这个吧……
这么想着,戚槐的目光不禁朝地上陆薇的腰间暼去。
陆薇腰上此刻的确挂着一个储物包,但他是打不开别人的储物包的。
既然如此,那便等陆薇醒了再说这个好了。
戚槐将目光重新投向地图,小镇酒馆离他的住所并不远,如果要去别的地方找线索,以目前陆薇的情况估计会有诸多不便。
不带着的话戚槐不放心,带着的话行动会慢很多。
思量过后,戚槐决定干脆今天就先到这儿好了,等陆薇醒了跟先她串串供,做好下一步的计划,再看看今晚要怎么行动。
一切安排完毕,戚槐难得稍稍放松了身子,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而同时,他的肚子竟也不合时宜的暗暗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鸣响。
是的,他饿了。
这让戚槐不免烦闷。
他暼了一眼外面,现在估计已经过了中午的时间了,一上午没吃饭只空腹喝了一杯假酒,这让他的胃一时竟如同火烧,难受的厉害。
戚槐将地图收起,无声喟叹。
早知道昨晚就多问那个匣子要几块面包了……
这酒馆的酒是用积分兑换的,那餐馆肯定也是以积分计价,但一杯酒水就这么贵,那饭的价格肯定也便宜不到哪去,之前他又在Cynthia那里把自己那价值不菲的腕表当了……
亏大发了!
这个副本里的物价怎么这么高?!坑人的吧!
其实戚槐的积分不算少,毕竟只参加了一个副本就攒下这么多几分,他本身便已经遥遥领先了。
但按照之前的提示,他现在还没攒够一百积分,没有打开积分商城的权限,很多好用的道具他都还没拿到,所以对他来说,积分这种东西还是要花在刀刃上的,因此他并不打算再去挥霍积分只为一时包餐一顿了。
片刻后,去后厨煮醒酒茶的员工回来了,恭敬地将那碗醒酒茶放在了戚槐面前。
戚槐点点头示意员工可以去忙自己的去了,在员工离开后他便端着醒酒茶蹲在了陆薇身侧,抬手捏着陆薇的两颊迫使没有意识的陆薇张开嘴,抬手缓缓将醒酒汤灌了进去。
刚灌了两口,只见陆薇蹙了蹙眉,被醒酒汤灌的轻咳了两声,似乎有要醒来的趋势。
见陆薇似乎被呛到了,戚槐便迅速住了手,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观察着陆薇,一双眼眸晦暗不明,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陆薇轻哼了一声,口中醒酒茶苦涩的味道让她轻蹙的秀眉皱得更厉害了,正当她抬手想要揉眼睛的时候,却不想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身侧道:“醒了就把这个喝了。”
熟悉的声音让陆薇猛地睁开了眼睛,在看清眼前的人后,她直接坐起身扑到了戚槐的怀里,抽噎着喊了声“戚槐哥”。
戚槐面无表情,就这么木讷地任由陆薇抱着自己,只是端着碗的手默默向上抬了抬,防止被陆薇碰洒。
片刻后,陆薇才抽抽搭搭地停止了哭泣,抱着戚槐的手一僵,后知后觉的从戚槐的怀里退了出来,她小心翼翼观察着戚槐的表情,小声道:“对不起……戚槐哥……”
戚槐也没管她的道歉,只是将碗递到她面前:“解酒药,喝光。”
陆薇也不疑有他,端起碗就是直接一口闷。
见状,戚槐挑眉:“给你下毒了。”
“噗——”
戚槐没想到陆薇反应这么大,他一个躲闪不及,直接被陆薇喷了一脸。
“戚槐哥!”陆薇吓坏了,她着急忙慌地想要去帮戚槐擦脸,却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最后急得甚至想要直接用手去擦。
戚槐摆摆手,撩开自己的衣摆擦了擦脸,在陆薇看不见的地方无奈地咬了咬后槽牙,他倒也没怪陆薇,毕竟是他自作孽非要吓唬陆薇,也怪不得她。
见戚槐没事了,陆薇才捧着碗战战兢兢问道:“戚槐哥……你……真的……”
“逗你的。”戚槐道。
闻言,陆薇这才长舒一口气。
看着陆薇的表情,戚槐只觉得心累:“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陆薇一愣,但旋即她便想起了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玩的又是什么游戏。
“我……”
“你应该庆幸你和我是一个阵营的,不然刚刚那晚醒酒药可能就真要成毒药了。”
戚槐说完,陆薇当即便瞪大了双眼,看着戚槐的目光满是询问。
戚槐无声点头,转而他又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但我现在不能直接告诉你我的身份,你只需要记住我们是一个阵营的就对了。”
“好的戚槐哥,我记住了。”陆薇用力点了点头。
“另外,今早的公投发言环节我披了你的衣服,明天你最好不要跟我对跳,保护好自己的身份,”说完,戚槐问道,“你是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这里吗?”
“是的……我本来还在自己的住处,结果刚确认完身份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那你的药都还在?”
陆薇点头。
闻言,戚槐抬手摸了摸下巴,今早他并不知道狼有没有刀人,巫师有没有救人,只是单纯凭昨晚看到的那点东西凭空猜测,没想到居然被他猜了个正着……
想到这儿,戚槐道:“解药今晚给自己留着,今早有个身份不明的跳神父,是035,虽然他发我金水,但我总觉得这家伙不对劲,我不排除这家伙是悍跳狼想骗药,如果今晚出动的是普狼,这家伙不一定有事,如果是狼王这家伙必死无疑,到时候狼王刀两人可能一个是王禄存一个是035,到时候如果王禄存被刀了就救他,其他人被刀了你不要管。”
闻言,陆薇思索片刻后问道:“那……要是戚槐哥你……”
“不用管我,第二夜狼的目标大概率是今早跳预的玩家,杀一个也好杀两个也罢,都会首先解决跳神职的……”说完,戚槐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声,“差点忘了……我跳了巫师……”
“啊?”
“算了,”戚槐摆摆手,“你不用管我,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
听戚槐这么说,陆薇不禁有些着急:“这怎么行?戚槐哥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没有你我害怕……”
陆薇的声音有些带上了哭腔,戚槐不禁“啧”了一声:“你跟怎么跟你哥一点都不像?”
“谁要跟他像……”陆薇撅了撅嘴嘟囔道。
一提起陆冶,戚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低声问道:“你有没有见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