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就这么几张牌,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但戚槐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自己手里居然一张真牌都没有。
这不禁让他怒极反笑,唇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抬起食指点了点老板,笑道:“你这个人……”
“如何?”原本见戚槐蹙眉而暗喜的老板在看见戚槐的笑容后心缓缓沉了下去,皮笑肉不笑问道。
戚槐笑意更深了几分:“头一次见你这么仗义的人。”说罢,戚槐摸了一把自己面前的左轮。
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没有get到的老板此刻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片刻后他还是敛去了笑意,摆摆手道:“算了,最后一局,赶紧吧。”
戚槐注视着老板,闻言便淡淡点头,扔出两张牌:“两张A。”
老板跟着扔了两张:“两张A。”
戚槐见状,想都没想,直接破罐破摔将三张牌全部扔了出去:“三张A。”
老板沉默半晌,最后将剩下的牌扔在圆桌中间默默拿起了枪。
戚槐一愣,他没想到老板居然没开他。
老板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咬咬牙直接扣下了扳机。
空弹,虚惊一场。
戚槐忍不住道:“你怎么不开我?”
老板横了他一眼:“开你做什么?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什么意思?”戚槐一愣,“你没有真牌?”
见戚槐这样问自己,老板原本洗牌的动作也僵在了原地:“你什么意思?你没有真牌?你有几张?”
“我一张都没有啊。”戚槐眨眨眼。
老板当即就傻眼了,他唇角抽了抽,唇颤抖着道:“你他/妈……有病吧?没真牌你还笑个集贸?!我特么以为真牌在你手上!我一共就一张!”
戚槐“啧”了一声:“我笑我的,碍着你了?我又没说我有几张真牌。”
原本所谓的“生死局”并没有实现,他们还得继续。
戚槐下意识抬手想要看一眼手表的时间,刚一伸出来才想起自己的腕表被他“当”了,手腕上现在是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玩的他都有点饿了……
老板重新发了牌,这次真牌是K,先手依旧是戚槐。
拿到牌后戚槐唇角忍不住一抽,再次忍俊不禁地低下了头,这种小概率事件总是发生在他身上,他现在真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手直接扔了两张牌:“两张K。”
却不想这次老板直接指着他道:“The liar。”
刚拿出下一次要打出的牌的戚槐在听到老板的声音后动作一顿,他抬眸看向老板,有些呆滞地眨了眨眼。
见戚槐不动作,老板冷笑一声,先一步伸手上前翻开了戚槐的牌——一张大花一张小花,也就是两张真牌。
这次轮到老板傻眼了:“你……你拿了几张真牌?”
“两K一A大小花,怎么?”戚槐挑眉。
“两K一A大小花……两K一A大小花……”老板重复着戚槐的话,捏着牌的手不断的颤抖,旋即,他猛地将手里剩下的牌掼在桌子上,上前直接拽住了戚槐的衣领,“你他/妈居然耍我!”
戚槐平生最讨厌别人这样对他不敬,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松手。”
“松尼玛!”老板此刻起的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玩我是吧?你特么玩我是吧?”
“愿赌服输。”
老板的行为令戚槐那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的那股烦躁感再次升腾,他的眼神又阴郁了几分,但他并不想动手,毕竟他不想惹麻烦,所以他只是提醒道:“规矩是你定的,游戏是你组织的,怨不得旁人。”
戚槐此话一出,老板突然松开了戚槐的衣领,缓缓垂下了头喃喃道:“没错……没错……游戏是我提的,规矩是我定的……我定的……”说着说着,他突然大叫起来,“对!我定的!我才是这里的规矩!”
说话间,他拿起抢对准了戚槐:“那你去死吧!”
戚槐暗叫不好,迅速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抄起那把左轮后一个利落的滚翻翻到了另一张桌子旁,向上一掀直接将桌子掀翻在地,拿桌面当起了掩体。
老板一边开枪一边喊着“去死”,可“砰砰”两声枪响后,老板便没了声音,应该是左轮里的两发子弹用完了。
见状,老板拿起了瘦子和壮汉的枪又开始射击,但这两把枪里也只是各有一发子弹,打光后老板低低咒骂一身,抬腿就要奔向吧台。
此刻酒馆里的顾客在听到枪声后被吓得四处逃窜,剩下酒馆的人则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对准了戚槐。
戚槐没有理会那群小喽啰,在看见老板的动作后,他拿起桌子中间的架子将桌子拿起挡在身前,在迅速挪到吧台前后一个翻身翻到了吧台内侧——老板的身后。
他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被忙着翻箱倒柜找子弹的老板直接甩开。
他又拍了拍,还是被老板直接甩开了。
戚槐倒也没说话,现在他还老板都在这吧台里,而他的枪已经暗戳戳对准了老板的后脑捎,所以外面的人不敢随意靠近,也不敢随意动手。
不多时老板便找到了子弹,他还没来得及兴奋,身后的人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啊!别妨碍……唔——”
老板刚转过头,带着呛人金属气息的枪管便迅速塞进了他的口中。
看着戚槐逆光的脸,一直发疯一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老板才恍然反应过来。
“多谢。”戚槐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下一秒便无情的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后,滚烫的血直接喷射在了吧台之上,顺着吧台的边缘低落在地。
而随之响起的居然是酒馆里的音乐播放器里的机械声:
【玩家017,正在添加本轮游戏新身份……
添加完毕,添加身份为——酒馆老板
特殊技能——耳听八方。
技能解释:来来往往的客人啊,他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获得该技能的玩家每天可以从客人口中随机得到两个线索。】
机械声播报完毕后,原本对戚槐剑拔弩张的酒馆人员竟通通放下了武器,重新坐下干起了自己的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一般。
戚槐从吧台中站起身,疑惑地扫视着酒馆。
还能这样?
戚槐心中有疑,但他没时间纠结这个,他拉过其中一个人:“酒窖在哪?”
在戚槐更新身份后,这里的人居然也变得有问必答起来:“就在左边那个房间的书柜后。”
戚槐点点头,端起枪准备溜进去,但旋即他的动作一顿,又迅速将枪收了起来。
笑话,现在他是这家酒馆的老板,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还这么狗狗祟祟做什么?
可当戚槐大摇大摆的走进那个房间时,入眼却是一片血腥,如同屠宰场一般,让戚槐霎时变了脸色。
椅子侧倒在地上,黑色的海绵靠背被鲜血浸染,透着诡异的红色,仿佛伸手一捏都能捏出满手的血。
背后喷溅式血迹沾满了墙面,在办公桌正后方的位置炸开,经过时间的推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地板上的血迹也从办公桌下一路蜿蜒到门口,但在戚槐站着的位置却像突然被切断了一般。
戚槐疑惑地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脚下,又看向身后的地板。
身后确实没有任何血迹,但这扇门是有门缝的,血不可能完全被隔断。
戚槐绕着血迹走进去,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伸到门的下面摩擦了几个来回。
纸面上是淡淡的红,应该是有血流过的。
上次看到这个场面还是在三江集团……
这么想着,戚槐缓缓站起身,场面确实血腥无比,看样子应该还是第一案发现场,但实际上这里的血腥气已经没有那么重了,看样子距离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退后两步抬眸看了眼门框,又退出去看了眼门,什么都没有,难不成不是老板的办公室?
思索间,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戚槐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是要找陆薇的。
他连忙按照之前外面那人给的指示来到了书柜前,用力拉着书柜,却只是徒劳。
按照这种游戏的尿性,既然这后面是“密室”,那应该是用机关打开的。
可戚槐在柜子上下摸索了半晌也没找到所谓的“机关”开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透过被溅了半边血的窗子,戚槐能看到此刻太阳在头顶的位置,应该是正午头了。
事不宜迟,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拿到最多的线索来确保自己今晚的安全。
这次戚槐仔仔细细搜寻着书柜的每一层,可几乎每一层的书都塞得满满当当,拿都拿不出来,但戚槐还是不死心,一本一本的试着往外拽。
就当戚槐试到一半、耐心即将归零之时,一本书猝不及防被他拿了出来,让戚槐整个人都被诓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
看着手里的书,戚槐好奇的凑了上去,试探着去拿后面的一本书,这一下没想到直接一连拿出了五本。
但五本书后的柜子背板上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希望落空,戚槐嗤了一声,刚准备把书放回去,他却突然眼尖地看到了书脊上的一道浅显划痕。
这让一向敏锐的戚槐察觉到了什么。
他翻过剩下的几本,书脊上同样都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划痕,且位置并不相同。
戚槐眉尖一挑,他好像找到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