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视线从下方滑过，谭归手里那手机怎么那么眼熟。

一转身，跟靠在墙边的谌映对上了。

谌映：“我说你咋不回我了。”

程耀：“我还担心你收不到我的回复会着急。”

二人：“……”

“你手机呢？”谌映问。

程耀拍拍裤兜。

谌映：“？”

“为啥我的被没收了。”谌映语气中带着不甘，又摸摸程耀裤兜，硬的。

“她说下回靠进前三百五就还我。”

“你现在不都三百九了吗。”

“那万一我又掉了呢。”

“你一直学的话，不会掉的。”

“唉，先不说这个，那我这段时间咋整？离考试还有半喇月呢。”

“我家里有几台旧手机，今晚上我家给你找一个吧，手机卡用我的，我双卡。”

就在谌映还在思考从自己小金库中抽出买手机的钱还能剩多少和手机卡啥时候去办的时候程耀已经妥帖地安排好了一切。

谌映一手插兜一手搭着程耀肩膀：“OK，我现在赋予你一个新的称号。”

程耀偏头在谌映搭上来的那只手背上亲了一下，问：“什么？”

谌映把手拿下来手背对着嘴在刚才那个地方又来了一下：“靠谱的男朋友。”

程耀垂眼看着谌映，只能无奈地笑笑：“别勾我了小映。”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麻天朋和谭归一人贴一边门板。

麻天朋难以置信：“男朋友？”

谭归声音都在抖：“……小映？”

短短几秒内谭归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张两人在一起时的画面，当时只觉得这两个孩子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现在……

麻天朋回忆着：“我说程耀下课就往外跑。”

谭归扶额：“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叹出一口气，“不影响学习的话就别管了。”

她又晃晃手里的手机：“我觉得他会想念他这个手机的。”

“什么条件？”麻天朋问。

谭归言简意赅：“三百五。”

并不知道自己和男朋友关系在两人班主任面前已经透明的程耀下晚自习后在八班门口等同样不知情的男朋友收拾书包。

一抬眼，就对上迎面走来的谭归，程耀规规矩矩说了句：“谭老师好。”

谭归朝他笑笑：“等谌映呢吧？”

程耀点点头，“嗯”了声。

“你俩关系还是这么好。”

听上去只是一句普通的感慨。

程耀没在意，礼貌地对老师摆出一个笑脸，但不知怎的，对上谭归的眼神时他莫名有些心虚。

回家后程耀拉开客厅电视柜的一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用白色自封袋装好的手机。

谌映乍一下看到觉得这个抽屉不应该出现在这，应该出现在二手手机专卖店里，还得是99新的那个柜。

“你别告诉我你家里人一年换一个手机。”谌映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嗯。”程耀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手机，“每次我妈喜欢的牌子出新款，尽管手上这个是半个月前刚买的，她也会再买一个新的，就算她自己不买，我爸也给她买了，其实这里面大部分是她的，我和我爸是一两年换一个。”

唉，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谌映想。

他庆幸自己对新手机没太大执念，不然他要嫉妒死了。

“你看这个行吗。”程耀给手机开机。

谌映已经闭上了眼睛思考人生：“只要是智能机就中。”

谌映插上卡，登上微信后加了程耀、他爹和邵壬的好友，他分别给谌兆和邵壬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又告诉谌兆他这周住程耀家，下周回自己家住。

谌兆没说什么，谌映以前也经常在邵壬家里过夜，所以也没多想。就给谌映发了消息告诉他下回玩手机悠着点。

谌兆对谌映没啥要求，从没和他说过考进多少多少名会怎么样，在学校不跟人干架都不会说他什么。

23:47。

谌映把书和笔一股脑塞进书包，摊在椅子上看着把各科笔记练习册码好整齐放进书包里的程耀，没忍住笑了。

“你怎么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谌映眼神懒散，说出的话也是飘着的。

程耀：“喜欢你这件事最认真。”

虽然他说话时语气略带散漫，但他的神情告诉谌映，这话不带半点含糊。

这个人。谌映伸手勾起程耀一缕头发，即使现在又困又累也要撩一撩他。

虽然头是他自己起的。

躺到床上时，程耀突然问：“你爸会不会多想啊，之前都是放假才去对方家里住。”

“欸，”谌映由平躺变为侧躺，和程耀面对面，“放心吧，再怎么着他都不会往那方面想的，我之前不还天天去邵壬家住吗。”

“也是。”

程耀凑近谌映一点，鼻尖蹭着他的，悬着的心也放下一点。

另一头，谌兆睡前顾及到自家儿子手里是个新的微信号，点进两人聊天框转了五百过去，等了两分钟谌映没收，那就应该是睡觉了。

谌兆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程耀这孩子好，学习好长得好家教看着也就好。

据他所知，谌映自打跟程耀成为同桌后学习是越来越往上走，俩人在一块程耀指定是没少帮他，现在这样俩人天天一起回谁家也挺好的，谌兆想，下回程耀来他家他一定弄点好的好好招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摇摇头。

不行，是每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