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捏着画走了，留秦芊宁在座位上激动得不知心安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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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结课，新课程一环扣一环一个推着一个跑，谌映追着化学方程式跑，跑跑就被绕懵了。

“这他妈是人学的吗？！”谌映一拍桌子，水瓶里的水也跟着愠怒溅起，黑笔转过几个圈翻身到程耀桌上，其他笔也想跟着翻，但被谌映摁住，“一团乱毛线的纹路都比我思路清晰，操。”

后面又说了一连串的“操”，接连不断传进程耀的耳朵里。

见边上那人骂完后又瘫下去，脸和桌面零距离接触，留给程耀一个漆黑浑圆的后脑勺。

程耀将手暗搓搓伸下去，勾住了谌映在半空中晃悠的手指，再向手心一摁，整个握住。

“别气了，这个知识点我待会再给你讲讲，你先转过来。”

谌映听话地转过来。

然后他看到程耀微微蹙眉，大拇指摁在他最近两天轻扯会有些痛的那块皮肤。

“你最近都长痘了。”

“咋地？你他妈——”

程耀把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我是想说接吻时候扯到会不舒服。”

谌映狠狠瞪了他一眼。

“应该不会。”

程耀贴着他：“想点轻松的，生日想怎么过？”

“啊。”谌映发出很短一声音节。

都快到生日了。

“不知道。”

喧闹的课间又是这一方安静。

隔了会，谌映的声音和上课铃声混淆在一起：“有你就行。”

——

谌映生日前一天是星期五，走出校门两人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程耀毫无征兆地把谌映拉到拐角处的墙后：“跟我回家吧。”

邵壬见这状况，再一次无奈走开。

刚迈出两步，就想到谌映明天不是才过十七岁生日吗。

？

他猛地扭头，又听见一段对话。

“你家里有谁。”

“我妈。”

话音落，邵壬安心离开。

谌映身后抵着墙，想了想两人的关系，认真问：“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程耀嘴巴凑到谌映耳边，压低声音，“和你未来丈母娘提前打个照面怎么了，挺好的。”

“不儿，我意思是露馅儿了咋整，那不完球了。”

谌映把他推开些：“这他妈还搁外面呢，你注意点儿。”

“既然回去容易露馅，那我们可以在外面亲完再回去。”说着，程耀反手扣住谌映的手，牵着他朝居民楼后面走去。

“不是我操？”

谌映被自家男朋友摁墙上亲了十分钟，舌尖互相退出时拉出一段剔透的银丝。

其实是他喊的停。

谌映要不说的话程耀能再亲他个十分钟……

“程耀，我嘴巴子不能成香肠嘴了吧？”谌映揪着嘴唇问。

程耀垂眼看向那红肿的嘴唇，表情十分平静：“没有。”

“真假？”

“真。”

“中，要不真再说的。”

“回去就不能亲了昂。”

两人往外走，至少隔了两句话的间隙程耀才闷闷应了声“嗯”。

谌映并没察觉到程耀的小情绪，因为他看到了十分钟前还没出现在拐角的一根玉米肠，绿色包装极其显眼。

“刚好像有人来了。”

“嗯？”

“应该是在你把我摁在墙上的时候。”

程耀转头，也看到了那抹绿色。

他只微微蹙了蹙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没事的，走吧。”

回到家，愉快地和闻华女士吃完晚饭，两人待在程耀房间里。

谌映还在打量这个过于干净整洁的房间，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种心不在焉的感觉又上来了。

谌映：“你说，我们的事要是被传出去……”

程耀没什么表情：“那怎么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平。”

“不是，”谌映扭过身子，手掌撑在床上，“父母那边呢？”

程耀垂着脑袋，像是真在思考怎么面对父母。

谌映：“高考结束前都收敛点儿吧。”

他向后躺下去，伸手要去够程耀胳膊把他拉下来时，程耀突然说：“不让你父亲知道就没事。”

“我妈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男生。”

谌映一个激灵又坐起来：“哈？”

“什么玩意儿？”

“她知道？”

“能接受？”

“嗯，”程耀扭过身对着他，“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么多。”

就在谌映还在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程耀又说：“还想亲你怎么办。”

谌映撑着床往后退了退：“不是说了回来不亲？”

“你没有听出我当时的那声嗯很闷吗。”

“所以呢？”谌映在脑内规划了一条逃跑路线。

“我房间隔音很好的。”

妈了个杯儿的总感觉他再不跑这个晚上都别想出去。

谌映一下子滑到门口，门刚拉开一条小缝就被砰的摁上。

他整个人都被程耀笼罩，阴影中一对发亮的眸子向上望，但那双眼睛好像写满了“操”字，正瞪着程耀。

但凡这张脸哪个地方没长到谌映审美点上他都能一拳抡飞程耀。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程耀提起一个很轻的笑：“你男朋友好看么。”

谌映恨不得把鼻尖戳进他的脸：“你男朋友更好看。”

“嗯，当你默认我好看了。”程耀手顺着门往下滑，一把托住谌映下身，用劲儿一抬。

“我操？”谌映双腿下意识盘紧在程耀腰上，胳膊圈住他的脖子。

这就给他抱起来了？哈喽？

他好歹将近一百三十斤呢。

……这人到底哪来这么大劲儿。

谌映还没适应这个姿势，屁股蛋子就被人捏了两下。

谌映：“……”

那人把他压在床上时又说：“还是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