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映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勾了勾嘴角：“怎么办呢，我帮帮你？”

他作势要把手往下伸，半道却突然收回来，猛得把程耀推开：“想啥呢，自个儿洗澡去，我去做饭，不然咱们晚上吃啥？对不对。”

“嗯？”

说完又撅起嘴亲了程耀一口，顺便撸两下他的毛。

头发乱成鸟窝的程耀无奈叹出一口气，同样在谌映脑袋揉了两把，才起身朝浴室走去，“一会儿记得给我拿身睡衣啊。”

咔拉——

门被拉上，不一会响起哗哗的水声。

谌映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确定彻底冷静下来才换了双拖鞋往厨房走。

其实他挺想帮程耀弄的。

但又怕忍不住。

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要是擦出点儿别的火花什么的……

谌映做饭利索，十分钟一道西红柿炒鸡蛋，又切根黄瓜择俩生菜叶，拨了些豆瓣酱到小碗里。

嗯对。这就是晚饭了。

虽然有些过于简单，但家里没菜了，程耀如果想吃好的就等明天吧。

米饭还没好，他先去给程耀拿睡衣，顺便把浴室门口的鞋子拿掉——程耀进来后还没换拖鞋。

不过程耀光脚洗澡，应该没事吧？

反正刚刚那十几分钟都没啥事，他放下心去拿睡衣，又提了双拖鞋来到浴室门口。

刚要和程耀说他进去了，就听里面传来神似脚底板与光滑瓷砖摩擦的声音，也顾不上那么多，拉开门准备冲进去。

人儿没了。

“嘶……”

哦，在下面。

操，真摔了！

“程耀程耀程耀，没事吧没事吧，快起来来，我看看啥样。”谌映着急忙慌地使劲给他从地上拽起来，再瞅一眼后面，已经开始发青了。

程耀身子还湿着，谌映直接扯下一条干净浴巾给他裹上，把拖鞋套他脚上，扶着人往房间走。

“你有听到咔一声吗？用不用去医院拍片？”

程耀趴在床上，没什么表情垂着眼睫。

淡淡地回应：“没有，不用，抹点药就好了。”

谌映慢悠悠往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上抹药，却还是能听见程耀阵阵的抽气声。

上好药，他叮嘱程耀：“不要乱动，看到你边上的床头柜了吗，我们今天要在那吃饭。”

程耀猛的扭头看向他，张张嘴像是还要说什么。

谌映把他脑袋摁回去，收好药盒往外走：“也只能在那吃，除非你还能坐起来。”

程耀低下脑袋，老老实实将下巴放在交叠的手背上。

程耀现在坐都不能坐，趴在床边费劲巴拉吃完饭，谌映把碗洗过之后和男朋友一起趴在床上，程耀应该是刚才吃饭支在床上的胳膊现在酸掉了，于是凑近些来瞅他的手机。

谌映点开和邵壬聊天框时瞥到程耀默默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留给他一个黑中带红的后脑勺。

他还挺喜欢程耀这个头发的颜色。

“程耀，你头发这色儿是染的还是天生的？”他手指勾起程耀一缕头发，绕手指缠一圈就迅速散下。

“我头发没染过，”程耀还是那个姿势，只是把右手拿上来扣住谌映还没来及撤走的手，“你喜欢吗。”

“有点。”

谌映以为程耀会说毕业后可以去染一个，但那人又把头扭过来，星星般明亮的眼眸乍然坠入他的视野，只听程耀语气平平：“你说很喜欢。”

……？

谌映不理解，但照做。

“很喜欢。”

“那我一辈子都不染头发。”

这话刚进脑子里似乎很正常，甚至大脑还在给他发送“高兴”的信号，但一深思，谌映蹙眉。

“不过我更喜欢黑色。”

程耀：“明天就去染。”

“不行，还是蓝色好看。”

“毕业可以染。”

“嗯……我觉得我以前那个彩色也挺好看。”

“毕业染。”

即使摔了屁股心情也还是很好的程耀隔了几秒突然说：“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

谌映心说，这不是恋爱脑吗？

他之前就觉得程耀有这种趋势。

现在回想以前的种种迹象，最鲜明一点，除了学习哪哪都顺着他来，还有刚刚才说过的话题，年级第一是为了让他注意到才考的，还什么现在已经习惯了，是担心哪天第二名了他不习惯吧。

还有那些笔记！

谌映想呼死当时的自己，就程耀这种学神，后期再怎么巩固也用不着记那么细，那不就是专门给他记的？程耀一天天自己学习累死累活的还有空给他记，到他面前来瞎扯说是后期巩固，他都要被气笑了。

但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程耀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在谌映脑内引发了怎样的爆炸，只见谌映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又恢复如常。

谌映想了想，趴着说话太没气势了，他盘腿坐起来，程耀的双眼一直在追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