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映炸了：“靠，所以你听着了还问我？”

程耀挑了挑眉：“没听清啊，所以你刚才到底说的什么？我还挺好奇的。”

谌映：“好奇么？”

程耀心情不错地点点头：“嗯。”

然后谌映抛出一句：“那你就好奇着吧。”

程耀：“……？”

——

天气渐渐变冷的过程中，年味儿慢慢覆上来。

超市里清一色的红，红灯笼，红对联，红秋裤……无处不彰显着过年喜庆的气氛。

临近春节，谌映跟着他爹来备年货，谌兆去鲜肉和果蔬区买肉和菜，两人分头行动，谌映推着购物车挤到零食这边。

这边小孩比较多，身高还没他小腿高的小孩从购物车前窜过去，谌映差点没看着。

他慢悠悠推着车，在货架间逛荡。看着琳琅满目的零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薯片怎么还有芥末味儿的？

怎么没有原味……番茄味太甜了不中。

那还是不买了。

……

谌映看得头昏眼晕，最后只拿了两包瓜子又从边上拿了一提杏仁露放进购物车。

正四处张望着接下来该去哪个区，视线突然扫到一抹很熟悉的侧脸。

侧脸低着头，很认真地在挑选……

谌映眯了眯眼，哦，挑选心仪的蒜苔。

他正确认侧脸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那侧脸忽然转过来，变成正脸。

……好像还真他妈是。

他感觉自己胸腔某处又颤了那么一下，很勾人的触动。

谌映凭借他双眼5.0的视力成功在超市的茫茫人海中认出程耀。

而后又凭借自己精瘦的身材……不对，他还带了个购物车。

谌映推着购物车缓慢前进，眼看着程耀就要走远，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咬牙使劲儿推了一下购物车，却纹丝不动。

右边的人还挤了一下，他胯部撞到边上的台子，没忍住“啧”了一声，那人却扭头瞅着他，谌映以为要找茬了，那哥们儿反而双手合十低了好几下头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了。”

谌映刚啧起来的火气瞬间没了，他摆摆手说没事，又朝蒜苔那边望去，程耀已经提着一袋子蒜苔去量称了。

而他们两人中间隔的不是最遥远的距离也莫过于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了。

人挤人不知道要挤到什么时候。于是谌映使用绝招——摸出兜里的手机。

程耀看着前面一长条人，心想早就知道不亲自上超市来买了，叫人帮忙来买好了……他不怎么逛大超市，想过人多但没想过会这么多。

看这架势得排上个十几分钟。

程耀刚在心里叹完气，衣服兜就开始振，他还以为是他妈打电话过来问他东西买的怎么样了，但把手机拿出来后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某个跟他说不想写作业的同桌。

“喂？”程耀接起电话，谌映那边声音很嘈杂，跟他眼下这场景极其匹配，他问道：“你在逛超市吗？”

说完这话他下意识往四周望了望，意料之外地，看到了谌映。

一米八几的个子在一片中老年人中还是很突出的。

谌映在电话里说：“啊，对，我看到你了……我在那个，卖零食这边。”

谌映看到程耀望了过来，很自然将视线迎了上去。

他往程耀那边挪动的同时，看到自己父亲就在程耀后面隔了没几个人。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虚的购物车，挪动过程中又顺手从边上货架拿了点能用得上的东西。

谌映好不容易挤过来，他草草跟程耀打了个招呼，就跑去和谌兆汇报信息：“我没拿多少，就两包瓜……”

谌兆却打断他：“刚才那个是同学吗？”

谌映扭头看了一眼程耀，两人刚好对上视线。

虽然都是男生吧……但他还是有点心虚：“是，我同桌。”

“你同桌挺帅一小伙啊。”谌兆说。

“嗯……是，挺帅的。”谌映心虚道。

“你俩同学见面不说会儿话？”谌兆把购物车从谌映手里拉过来，“车我推，你去吧。”

说着还在谌映后背拍了两下。

“……好。”

谌映还没想好说点什么，程耀上来就给他一个暴击：“寒假作业动笔了么。”

谌映站定在那，垂着头，陷入了沉默。

程耀见势，又问：“或者说你……书包拉链拉开否？”

谌映再次沉默，半晌，他开口道：“或者说我，认错人了。”

说完，他转身。

身子还没完全转过去，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

谌映艰难地从人挤人中迈出一步，就当他以为再迈出一步就轻舟已过万重山时，却又被程耀很轻松地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