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映醒来时发现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握着的变成了十指相扣。
他尝试着轻轻往外抽了一下,没抽出来。程耀扣得很紧,谌映也放弃把手抽出来。
不过这样也挺得劲儿的,他喜欢这么牵着,两人不用特别用力手就可以牢牢地牵在一起,不容易松开。
反正不是在搞对象。
谌映侧头看着程耀想,这是上次程耀跟他解释关于方恬的事儿的时候说的。
不是那种事的话那还能是干什么。而且为什么方恬见他就笑?
“……”谌映懒得再去往那边想,又开始思考和程耀的关系。
现在他们高二,学业极其繁重。
虽然在程耀身上并看不出被学习压的喘不过气那种感觉,但是他自己到了下学期指定也撑不太住。
学生时代的喜欢是不是就要藏在心里啊……
不过就算他们在一起了……不对。
程耀喜欢男的女的啊?
没听他说过。
上次问他这方面的事他也是含糊地盖过去。
但是应该是喜欢女生的吧……
晚上寝室熄灯后,所有人也不再搁底下奋斗,都爬上床,306寝进入了宿舍夜聊。
他们四个这么聊的时候并不多,段池和程耀每天开着小护眼灯学到零点后,徐未然平时训练到十点回来倒头就睡,谌映单独跟除了程耀的另外两人也聊不起来。
“有句话说得真对,高中只有你考上的那一刻是高兴的。”徐未然先打了个头。虽然这个头打得很消极。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前途来念什么高中啊……”段池回应他。
“别这么想,高中也是一种历练么,以后的苦日子多了,就倒这了怎么能行。”
谌映早就发现了,程耀无论何时都是这么一副心平气和的姿态,“你是还没感受到压力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压力是一定有的,但人与人之间承受能力还是不一样的。”
谌映也知道了,为什么程耀叫作“学神”,这个“神”还真不是单靠那大榜上的第一来的。
段池叹了口气:“哎,算了,咱跟学神都不是一个境界。”
于是徐未然撇开这个话题:“中吧,”然后跳了八百度重新挑起一个话题:“其实吧……我最近对楼下一班的一个女生……很有好感。”
“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悸动……”
“什么悸动,”段池说,“我看你像是见色起意。”
“嘿!话别这么说,我这次认真的,每次在操场上训练时看到她自以为偷偷摸摸地来我们这边,我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跳啊……”
谌映听着,这好像跟他的情况也差不多,于是借机咨询:“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啊?”
徐未然听到这话脑子瞬间短路了。
……他没想过啊。他的脑子还没那么跳跃。
谌映见徐未然沉默,斟酌些许,又问了一句:“你打算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嗯,这种心思吗?”
“我倒是挺希望的,但她又不跟我似的……她还要考好大学呢。”
“……”
一直没说话的程耀这时候突然出声:“你是觉得你们两个差距太大了么?”
徐未然叹口气说:“对啊。”
谌映心里跟着一颤,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又等了一会,想等个答案,却没听到谁再说话,随之传来的是徐未然缓慢的呼噜声,不过没到影响他人睡眠的那种程度。
……睡这么快?
谌映整了整被子准备睡觉了,脑袋上忽地被一股力量轻顶了下,他猛地仰头,程耀也正仰着个头,侧头看着他。
-晚安。
程耀对他比的口型。
谌映也回了过去,
-同桌晚安。
——
有了前几天那阵头脑风暴后,谌映对待考试更加认真。从构思语文作文再到写完最后一个句号,他都有一种非凡的自信——这次作文一定能多拿几分。
所有科目考完,谌映他们考场放得比较早,所以他在教学楼外等程耀出来。
考试时铆足了精力去让大脑飞速运转,考完试就放空,什么都不去想,接着该啥样还啥样。这是谌映从期中考后有的想法。
再怎么去想那个分儿它也不会变……还不如继续努力学。
谌映倒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此时脑子放空,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地站在教学楼门口楼梯边上。
以至于程耀人都快走到他跟前儿了他还没回过神来。
程耀:“愣着想什么呢,还耷拉个脸。”
“诶我去……”谌映迅速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向程耀:“发呆呢,难不成我还摆个笑脸出来?”
“嗯,放假了不开心点儿?”
“还有堆作业呢,搁家真不想写啊,还不如在学校……”说到这谌映声音放低了些,跟嘟囔着说似的:“还有你看着我。”
旁边有人比较喧闹,程耀其实听了个大概意思,但他还是装没听清,问:“在学校怎么着?”
那种话谌映当然不会再说一次,他咬牙换了个说法:“在学校有那个氛围,更能学的进去习。”
程耀却揪着不放:“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些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