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的怕凉现在这会儿也感受不到了,抓到雪的一瞬间谌映没感到冷,而是有一种隐隐的兴奋,仿佛那钻进他衣服里的雪给这份兴奋激活了似的。
他一开始还只是扬着嘴角,到后来打到白热化阶段时候那嘴角已经笑得跟天上那看不见的太阳肩并肩了。
程耀在边上帮忙堆大雪球,他不经意间一个抬头就看到谌映起飞的嘴角。他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在空中拍了两下,又环视一圈周围,都是学生,那很好了。
程耀迅速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对焦,咔擦一下,谌映拿着一坨还没来得及攥成球的雪撇出去,照片中雪因为速度过快所以只有模糊的一条,连带着谌映撇雪的那只胳膊也是,扫出模糊的一个面。
但他的脸是清晰的,清晰的笑。
程耀拍完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收起来后他又想,怎么手机这会儿在的这么急时呢。
程耀震惊这种天气他居然没有把手机撇到宿舍。
……也可能是从昨天起一直装在兜里都没往外拿吧。
谌映和柏聪打了个尽兴,回教室的路上两人都肩并肩走着,他难得地心情这么好,好到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搭在了柏聪肩膀上。
程耀走在后面还在为谌映玩得这么开心而欣慰,直到他看到谌映搭在柏聪肩膀上的手,“……?”
一直到教室里,程耀看着谌映一直对着柏聪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柏聪也笑嘻嘻的,他看着两个人嘴巴子这个停了那个又开始张张合合。
程耀低着头笑了笑,把兜里的手机扔进书包,拉上拉链。然后自己趴在桌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下雪天,就适合睡觉。
就就着外头那皑皑白雪,不好好睡一觉都对不起它。
“谌哥你今天咋这么……嗯……”柏聪沉思了两秒钟,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哦对,亲切,平易近人!”
“我之前不亲切么?”谌映问他,“而且我觉得我一直都挺平易近人的。”
柏聪今天也就着这股劲把一堆话都秃噜出来,“哎呀,之前虽然也是一副笑脸对着我们……但看起来就很像是皮笑肉不笑那种你知道吧?”
谌映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啊……有吗……”
“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你和学神在一块,都是学神跟我们唠嗑的……”
谌映又“啊”了一声,“好像是……”
说到这谌映扭头看了一眼那尊学神,学神已经趴桌子上睡觉了,留给他一个红棕色的后脑勺。
谌映把头扭回来的时候站起身,“可能是快放寒假了我比较激动吧。我先回去了啊,这种天儿最好睡一觉。”
柏聪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桌子上的一堆烂摊子,一会好睡觉。
谌映小心翼翼从程耀凳子后面的空隙进去,一屁股坐在自己凳子上的时候才发现程耀根本没有睡,只是头朝着他这边眼睛还睁着,那双眼睛看过来的同时嘴角也泛着笑意。
“笑什么。”谌映趴下来看着他。
“说出来你可能会炸,不说可以么。”
“什么啊,”谌映还蛮好奇的,“没事儿,你说,我不生气。”
程耀抬眼看了看谌映脑瓜顶因为玩太疯而咋呼起来的头发,低声说:“笑你可爱。”
我操……这对吗。
谌映真要炸了。
他又强压着自己跳动的心和炸起来的情绪,“……哪儿他妈可爱了?”
“真的要说么。”
谌映皱眉,“啧”了一声,“你说。”
“哪都可爱……比如——”
听到“比如”两个字谌映顿感不妙,他着急忙慌捂上程耀的嘴。
“嘶……那你还是别说了。”
谌映还没觉得自己这动作有什么问题,直到他掌心处感受到一点儿湿软的热意。
“!”谌映迅速把手抽了回来,“我操,你……”
“不好意思,嘴有点儿干下意识就……”
“……”
谌映在心里操了无数声。
他把头往臂弯里又埋了埋。
过了三秒钟,谌映又撑起来,对着程耀迅速说了句:“同桌午安。”就砰一下砸回桌子上。
现在穿的厚,所以那声“砰”来自谌映的脑袋与桌子亲密碰撞发出的声音。
程耀也回了句“午安”,又在心里叹口气。
……好不容易找回的智商别再砸没了…
程耀满心都是担忧。
“等一下,手伸过来。”
谌映刚砸下去,又撑起来,没好气地问:“干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已经伸了过去。
“太凉了,牵一会儿。”程耀握住他的手。
谌映的气势被握没,像一只鸵鸟一样埋进只有一只臂弯的半环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