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寝室谌映先做了数学卷,他自己给自己掐点。这次月考的卷子简单题是真简单,难题也是真难,最后几分钟谌映实在做不出那几道难题,放弃了。
他朝程耀要了答案,一点一点跟自己写的对着。
扣了66分,他算了下,84。
谌映从卷子中抬起头,程耀问他:“多少?”
谌映没什么情绪地说:“八四。”
程耀挑挑眉:“这样也行了,那你在这之前自己预估能考多少?”
“嗯……五六十吧……”
“给自己标准定的有点低啊?”
“毕竟我都好久没正儿八经学习了,不自信。”
程耀看着他侧脸,那精瘦的脸蛋子,程耀现在特别想上去嘬一口。
不行。程耀轻轻摇了摇头。
但这么一直耗着不进不退也不是办法,程耀决定把追谌映的事提上日程了。
“没事,自信点,程老师相信你下次能考100。”
谌映侧过头看着他,抬起手扬了扬下巴,程耀也反应过来了,两人的拳头对着,在空中狠狠怼了一下。
第二天程耀起来看微信发现谌映昵称旁边有个换铃声的状态,他点进去一看,发现是《我相信》那首歌。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
距离月考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谌映无意间看到一条关于拐卖儿童的新闻,才想起来那天程耀不是怕黑,好像跟他说的什么外面坏人多……
坏人多还敢来找自己,长胆子了?不过他都多个大人了,也不是小姑娘。
谌映咂咂嘴,还是没太在意这件事。
不过这次考试第一还是程耀,下周一升旗他又要去国旗下做演讲了。
谌映还真正见识了什么是铁打的第一,流水的老二。
中午从食堂吃完饭出来,谌映自然而然搭上程耀的肩膀,跟柏聪他们落下一段距离。
两人身高相近,所以谌映这么搭着没有一点不得劲。
他用手指在程耀肩膀上轻敲了两下。
感觉痒痒的,像小动物在上面抓了两下,程耀侧过头看他:“嗯?”
谌映目的达成,他勾唇笑笑,把手放下来,插进衣兜:“没事儿,就是敲敲看你是不是铁打的。”
然后跟吃了加速技能一样嗖嗖嗖穿过人群跟上柏聪他们。
程耀还有点懵,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某个“撩”完就跑的人已经没影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耀一想起白天谌映敲哒的那几下嘴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扬,快要和月亮肩并肩了。
——
踩了一个月嘎嘣脆的落叶,又该考试了。
谌映把电瓶车放在学校附近的停车位,沿着马路牙子踩那些还没有粉身碎骨的叶儿。
他低着头走路,视线里闯进一双荧光绿的鞋,他没抬头,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然后那荧光绿鞋的主人拉住了他的胳膊。
给谌映吓一激灵,他猛地扭头:“我c……”
看到程耀那张脸后,剩下一个脏字被扼制在咽喉。
谌映跟他并肩走,一边说:“吓死老子了,我寻思谁呢……”
程耀淡淡地说:“还能是谁,还有谁敢这么拉你。”
谌映认清现实:“哦,也是。”
走了一会,他又说:“你今儿咋穿这么色儿个鞋?跟那帮社会人似的。”之前初中的那些社会人都乐意穿荧光绿色的鞋,也不知道为啥。上了高中就变少了,社会人变成体育生,都开始穿缤纷水果鞋了。
程耀疑惑:“想穿就穿了,不好看么?”
谌映往下瞅了一眼,“嗯……挺好看……的。”
这次第一场是考数学,卷子发下来后考场里的人几乎已经倒了一片,剩下寥寥几个人蒙完选择也美美入睡了。
谌映刚扫了一下所有的题目,很多都是熟人。经过两个月的题海风暴,谌映想着他这次要是考的不理想就把卷子吃了。
这次考试卷子整体都偏简单,谌映有信心前几个一百来名,晚自习对答案的时候他预估自己数学能拿九十,保底八十。
晚自习下课回寝室,程耀跟谌映闲扯:“这次题太简单了,没什么意思。”
“你做起来感觉怎么样?”
谌映回忆了一下他在考场上做题的时候,“就那样吧,出成绩了再看,不过我觉得我能考得不错。”
“相信自己啊,你那个微信铃声不今天刚换吗,说什么……我相信我就是……”
“停,”谌映打断程耀发挥自己唱歌的水平,“闭嘴,睡觉。”
说着三两下就爬上了床,程耀听着上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没声了。
他还想问问谌映哪题不太明白来着,一会或者明天给他讲。结果人家直接上床睡觉了。
早知道不唱了。
不过唱的不好听吗。
还没唱完就打断了怎么能听得出来好不好听。程耀自己在脑子里嘀咕,然后决定苦练唱歌技术,到时候惊艳谌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