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栗点头：“题干都读不懂，我蒙了个C。”

许蔚凌肯定她：“就选C。”

“……”一旁的邢泽猛地起立，哀怨感弥漫教室。

姜栗回避他的目光，许蔚凌却提起另一个话题：“班主任说这学期要组织学习小组。”

“分组名单定了？”

“差不多。”许蔚凌起身，三人一起向教室外走去。

“按成绩分的？成绩好的带不好的？”见许蔚凌没反驳，邢泽皱眉道，“不是说不公布成绩吗？这又是李航想出来的损招儿？”

“往年也有学习小组，”许蔚凌瞧向姜栗，“说是这学期开学文科班就实行了，你班上怎么分的？”

“……按成绩来的，前四名带后四名，以此类推。”

邢泽想了想：“那这么说实行起来也可以？我其实觉得谁和谁一组都无所谓，但是这种明明说不公布成绩，现在又按成绩分组的做法……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谁成绩好、谁成绩不好？那之前不公布成绩有什么意义？”

“可能老师们本意是好的，”姜栗脸上的笑意点到为止，托词道，“我只待了半个月就来咱班了，还没参加过小组实习。”

走出教学楼，和煦的春风柔柔地吹来，远处操场上传来比赛暂停的吹哨声。

姜栗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邢泽先跑两步踢向地上的石子、嘴上抱怨：“要是老班让我们自己选组员就好了。”

邢泽冲许蔚凌挑了下眉，“咱俩带队把其他组碾压的体无完肤，”继而又看向姜栗，“和我们一组吗？”

“……”

姜栗被问得猝不及防，怔怔地点了下头。

邢泽也跟着回头：“那再加上宋子青和徐亚……凌总，我们五个人？”

“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邢泽大力踢向石子，随后多跑了几米远。

可姜栗略微迟疑：“孙老师能让我们自己选吗？”

“其实就是按座位分。”

跑远的邢泽加大音量：“怎么分都比按成绩分要好……你俩快点！follow me……”

被点到的两人默默提速，并肩走在路上。又是哨声传来，足球场上的比赛开始了。

看着邢泽跑远的身影，盘绕在姜栗心里的问题再次出现。

她想问，许蔚凌知不知道之前的学习小组名单。

又或者，在之前名单上，她……是哪一组？

两个问题，同时定个在自己的成绩上。

看着邢泽已经跑进体育馆的身影，姜栗却始终问不出口——她给自己营造的需要打引号的成绩进步的假象，在得到回答后就会像吹到极限的气球一样，再多加一点客观的空气就会爆掉。

如果不知道，会不会更好。

“姜栗，”就在她下定决心不再问的后一秒，许蔚凌却叫住她，“你学习小组还想和谁一起？”

“……嗯？”她脚步顿住，没有正面回答：“怎么这么问？”

许蔚凌跟着停下，表情挂着正经，视线也始终落在她身上不动：“我只扫了一眼分组名单，我在的小组里没有你。”

他顿了顿，勾了下唇，恢复往日懒散模样，轻声道：“征求下你的意见。”

“……”

几乎是一瞬间，绯意染红了少女的双颊。她垂头向体育馆走去，又在下一秒马上装回落落大方，坦然答应：“可以啊。”

“……希望可以。”

隔了几秒，姜栗又重复一遍。

淡淡的，轻轻的，散到空气里，谁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