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等两人回到班上时，有关期中考试的讨论声还没歇下。向来欢乐的教室被阴云笼罩，一片肃杀的氛围。

姜栗坐回座位时，明显发觉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很快又移到她身前——作为期末考试的第一名，许蔚凌自然而然地成为人群关注的焦点。

其中，有钦佩、有艳羡，还有缠绕的怨念……

怨念不是冲着许蔚凌来的。

邢泽带着怨念拖着长音阴阳怪气：“不是吧？又来自取其辱了？！”

被他拦住的同学呵呵一笑：“我不是找老大的，我找、我找姜栗。”

“找姜栗也没用，”邢泽照拦不误，“是知道自己考的没她好，现在想来请教？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邢泽没管他、仍旧抬手表示禁止通行，一旁的宋子青帮腔：“每次考试结束班长大人都会提升十个战斗点，你还敢凑上来惹他？”

两人一唱一和把四周围上来的人都轰走，宋子青又喊人去上体育课。

教室总算静了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姜栗把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答完，这才发现班上只剩自己和许蔚凌、邢泽三人。

许蔚凌和她一样也在写作业，倒是平时话多的邢泽眼神放空、呆呆地望向一处。

然后，他的表情愈发诡异起来，落在姜栗的眼里，看起来特别像眼冒绿光、说话前要发出“桀桀桀”的邪恶怪人。

怪人说：“凌总，三班精英篮球队缺了咱俩，是不是只剩三班篮球队了。”

“……体育馆还有其他班的，”许蔚凌写字的手没停，“总能凑够人。”

“那也是，”邢泽超大幅度的点了下头，眼睛的绿光再一次冒了出来，“他们没拿篮球。”

许蔚凌没理他。

邢泽挑眉：“今天文科班集体对答案，体育课取消了，体育馆现在就剩咱们班了。”宋子青他们凑不到人还没有篮球。

许蔚凌停笔：“……”

邢泽诡异一笑：“体育馆要为周末办排球赛做准备，体育老师要抓苦力。”抓的苦力就是身强体壮还因为没有篮球看起来更是无所事事的宋子青等人。

一直旁观且顺利脑补出后半句话的姜栗，认为体委说话保守了——好脾气的班长大人何止提升十个战斗点。于是，她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概是听到笑声，许蔚凌转头问她：“去上课？”

“嗯……我还想把答案对了。”

许蔚凌扫了一眼：“第三题、第八题、第十二题，剩下的都对了。”

“……啊？”姜栗下意识捂卷子的动作改为将它斜着面向许蔚凌，“大题呢？最后一道我不太确定。”

“……都对了。”

姜栗一瞬间转悲为喜，目光在卷子上来回扫动，一遍遍的确认自己没有落下做题步骤。

而旁边传来幽灵之音：“摩擦力是负数直接套就行，不用把公式都写上。”

邢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姜栗桌子旁边，哀叹道：“早知道我也写作业了，凌总……”他抻长脖子，看了一眼许蔚凌桌上的卷子后又摇头叹气，“凌总的物理和化学都做完了……你也把物理写完了……”

“我先写的化学，”姜栗摊手无辜笑，“所以……我也都写完了。”

邢泽不服输：“那生物呢？”

“生物没留作业啊。”

“唉！”邢泽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凌总还是巅峰模式，栗子也进化了。”

“……”正看着本不该掉坑的第三题的姜栗，听见他说的话立刻从丧丧的情绪跳脱出来，“什么叫我进化了？”

她有表现出来很猴子的一面吗？

“不好意思攻击到你了，”邢泽略表歉意，“其实是我理综最后一道题没看见，分丢的太可惜了……破防了，无能狂怒了。”

“……”见他毫不顾忌的往身上贴标签，姜栗想着自己错过的化学原题、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诚恳道，“没事的，我看到也不会。”

许蔚凌问：“五选一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