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煞有其事地感叹：“完了……”

宋子青十分自信、丝毫不受影响，直到邢泽已经满血、又连着出两张杀牌才意识到不对。

邢泽挑衅：“杀我？”

宋子青接招：“杀！”

一个五星杀牌在邢泽的防守局中落下，马上就被转移牌回攻——邢泽大获全胜。

而姜栗，慢半拍的在宋子青的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中才意识到牌局结束，张迎迎也终于忍不住一脸怒气的看了过来。

“结束了，”邢泽做双手投降的姿势，“走吧，该吃中午饭……你下午去哪？”

张迎迎：“市图书馆。”

李柯补充：“去攒志愿时长。”

“哦，”邢泽转念一想，“我们也去？干半个下午，然后去打球？”

宋子青还沉浸在输了的悲伤里，沉默地点头。

“凌总？”

“我去借阅室看书。”

“行。”

几人调转视线，看向姜栗。

后者咳了一声，吞吞吐吐地婉拒：“我……我上半年的志愿时长够了。”

“你们去吧，我直接回家了。”

“OK！”

见行程定下，大家各自收拾东西。

姜栗本来就没拿几本书，小书包背在身后轻飘飘的。

她和许蔚凌比他们先一前一后地出了教室。

窗外万里无云，姜栗靠在走廊的墙上向外看，窗框将天空分割成几块，每一块都是一幅独一无二的画、美得刚刚好。

在右边，阳光沿着许蔚凌身形描绘出的剪影刚好落下。

两人谁都没说话。

等人陆陆续续从教室出来，大家一起沿着去西门的路向校外走。

出了校门，姜栗和大家分开。

她坐在公交站牌下的椅子上等车，突然听见路对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看过去，是李柯举着张迎迎的手冲她摇，邢泽和宋子青也呲着牙冲她笑。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给每个人都洒上亮亮的金粉。恍惚中，姜栗看见站牌下的许蔚凌似乎冲她点了下头。

近乎霎那，她自从转班后一直绷着的弦上边扯出一道裂痕，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然后不管来往车流，踮着脚冲他们摆手。

姜栗听不清李柯冲她喊什么，但她肯定、那是很友善的话。

这时，她刚取消静音的手机响了。

“哥？”她接起来，“刚从学校出来，今天上午学校有竞赛班，我过来上课了。”

“我给你买了一套书，是丽伯亚卫大学的教授推荐的，原版和中文版都给你寄回去了，地址填道馆还是家？”

“家里吧，夏叔叔在大学城开了分店，我和昭昭好久没去总店了……什么书呀？”

“讲初代法律体系的，我看了一点，还挺有意思的。”

“……谢谢哥，”姜栗眼里的光由明转暗，“妈……妈知道你给我买书了吗？”

“妈？妈没在丽伯亚卫，”秦声顿了顿，“怎么了？小栗子。”

“……”

姜栗沉默几秒，然后和盘托出：“我转班了，本来上学期期末填的文科，现在……现在去理科班了。”

“怎么想学理了？”

“理科……理科也挺好的，现在学校还组织了竞赛学习班，高一的也能参加。”

“和妈说了？”

“妈妈知道，妈妈应该知道……她知道我选了文科，也知道我要转理科。”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秦声没再揪着文理继续问下去，转而说，“栗子，是你主动要转班吗？”

他一字一句地，直白地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想学文还是学理？”

“我……”

姜栗不敢去想。

她的目光落在街对面。

——李柯和宋子青围着张迎迎转圈打闹，邢泽在旁边煽风点火，许蔚凌低头看手机。

即使隔着宽宽的马路，她也能想到到他们的笑声。

如果她的选择注定会走上另一条路，那么他们，应该不会让她的路显得太遗憾吧。

“哥，学理是我决定了的，”姜栗理智又认真地说，“虽然落了一个寒假没有学理科，但我肯定能追回来的。”

“而且新班级，”她被李柯打人的动作逗笑，“我挺喜欢的。”

“书我会好好看的，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