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石昊很不明白，自己治疗后的训练测试结果都是A，已经超过了归队复训的B+标准，为什么孟天正要让他继续保持修养状态，他如果长时间不归队，自己的队伍就会被安排别的人进来补空位。

特殊小队的运行标准和普通小队不一样，普通小队是周期性补充队员，尖刀小队也是如此，唯有特殊小队，因为精神力等级过高，补充队员很随机，只能在大致时间上和其余小队吻合。

而马上就要到军校毕业季，域塔那群人年年都想干涉这种小事，以此慢慢蚕食孟天正对军队的控制力和影响力，今年如果特殊小队正好空缺队长位置撞上毕业季，域塔不拿这事做文章才是见了鬼。

可孟天正看上去一点不着急，他唯一着急的事情只有石昊能不能快点恢复。

“如果是出任务，我现在就可以。”石昊只能再次重复，为了表示自己这句话没有开玩笑，他还特地拿着自己的训练报告单扬了扬：“老师。”

孟天正根本不管这个报告单，从石昊手里拿过之后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从容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特殊小队的补员筛选在你婚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石昊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惊讶又疑惑的看着孟天正。特殊小队补员是不会对外公布的，域塔不会好心的专门通知他，但他的队员们都知道，可他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只能是孟天正不让他的队伍给自己传消息。

孟天正没有回答石昊的疑惑，反而说：“特殊小队的数量会从五变成六，第六特殊小队的副队长是金宏。”

金宏？

特殊小队的精神力最低标准是A-，金宏是金家最看重的孙辈，精神力是A+，符合资格，但金太君看重这个孙子，金宏走的也是管理圈，为什么会来军队？

石昊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些无语，以至于他笑出了声：“想复制我的小队。”

“是替换。”孟天正挑眉，纠正了石昊的错误判断：“如果你不完全恢复，一旦折在外面，特殊小队就还是五个。”

石昊快被域塔的胆大妄为和异想天开气笑了：“和我有关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曹雨生、打神石、太阴玉兔，全都是A+的精神力，域塔登记在册的A+精神力哨兵数量不足三十，三个A+说闲置就闲置，好大的手笔。

孟天正再次询问石昊：“所以你还想抗议吗？”

石昊没说话，他整理了表情，朝孟天正敬礼后转身走出办公室，老老实实开车回家。

67.

域塔八大家不是战友，是敌人，而敌人总是最了解敌人的。

他石昊不在乎会不会死在外面，他自己总会想办法活下来，他有这个自信。

可曹雨生他们，石昊没有这个自信。

域塔很清楚他在乎的是什么，他们也一直保持着相互僵持的状态。

这次白塔来人，似乎打破了这个平衡状态。

68.

按照未归队队员管理条例，石昊的下班时间在四点，孟天正到点就提醒石昊该回家了，石昊不同意，在办公室和孟天正聊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正是应该吃晚饭的时间。

实验室的下班时间普遍很晚，钟离还没有回家，石昊发消息询问，没有得到回答，便估计钟离还需要很久。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做家常菜还行，但晚饭这种事，万万不能只做什么酸辣土豆丝或者简单的辣椒炒肉，这些可以有，但还需要硬菜。

石昊看了眼自己的账户余额，六位数，稳稳的很安心，于是筛选出一道特别能表示心意还能展示厨艺的硬菜。

他骑着自己心爱的小摩托出门买菜。

没有两个小时钟离肯定回不了家，因为从实验室回来的路程是一个小时起步，给钟离发消息又没回，有可能正在实验中，没一两个小时估计结束不了。

既然时间充裕，他就做一道既需要时间、又能展现技术、还特别硬核、口味清淡的菜。

开水白菜那种级别的时间不够，但腌笃鲜就不一样了。

清澈的高汤一出手，就知道斤量了。

他常年一个人生活，这不代表他一个人活得就很凑合，吃是极少能给人带来直接快乐行为，他生活里能直接活得快乐不算多，还偶尔有域塔八大家发癫，他要是再不吃好点，日子未免有些太难过了。

69.

域塔并未在一开始便给予钟离有关合作的最核心资料，月婵在实验室里占据一切主导地位，即便是在面对这个白塔这位合作对象，她也没有表现出要和钟离平等配合的态度。

或许在月婵看来，实验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便是完成了和白塔的合作，至于过程，这并不是白塔最看重的东西。

清漪作为月婵的妹妹，也没能从月婵手里得到多少话语权，但她的态度和月婵截然不同，这让钟离感觉很微妙。

有一种正在悄无声息孤立月婵的错觉。

钟离不想涉及其中，于是在月婵转移资料要他介入实验的时候，钟离选择自己进行。

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从头开始介入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不会很快，这让钟离没能注意到石昊给自己发送的消息，却也如石昊所预料的那样，他完成一切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时间很久了，钟离一时没能适应实验室的这种工作强度。

他还在璃月的时候，会有人管着他的工作时长，哪怕管他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他也没法说出“不”字，他默许这一切，以至于在这些人都离开之后，仍然保持了这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