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想等到某一天，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十四有些沉默了，他将手盖在刚刚她的手上，有些难过地问：“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我只是在等。”

十四停了一会儿，才想起要干的正事，“这是我从太医那里的拿到的药方，配了水给你梳头的。”边说边小心地抓起她的头发，见没有反抗，才将浸了水的梳子插进头发里。

此刻的天光，染红了远方的大片的天空，花雪在等，等一个机会。从前，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哪怕不能求什么得什么，总也该顺着她的心意去过，得不到也不执著。现在，她想得到一个机会能陪在这个人的身边看一辈子的风景。

马场上，各家的福晋也下场了，花雪站在康熙的旁边，看着这一个个的美女，如花似蝶般地灵动，心里不禁升起怨恨。

清脆地一声轻响，是青瓷碰撞的声音，让花雪回过神来。康熙咽下一口苦茶，叹道：“果真是岁月催人老，朕像这些孩子这么大的时候，总也似这般地无虑。”

宜妃笑道：“心境怎么可能不会变呢？皇上为国为民操虑太多了。”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却不接宜妃的话，转头问花雪：“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一。”

她的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双腿一软竟跪倒在地上。皇帝不禁哈哈大笑，“倒是个机灵的，也知道是要赏她。”

上面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下面的注意，“朕自认为朕的几个皇子也是不错地，前年听说你妹妹都嫁了，你倒没成亲。不如，就将你赐予太子，如何？”

十四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声，视线也模糊了。十三阿哥抓了他一把，他才听清楚，“十四弟他是开玩笑的，皇阿玛息怒。”

他抬眼就看见皇帝怒气的脸，“知你平日浑不吝地，这会儿也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还不快滚。”

“明日就把你放进兵营里面去，练练这个性子。”

十三阿哥扯着他往外面走，他只看到那单薄的背影跪在那里，过去的一切现在回忆起来，仍像一场梦。

宜妃忙捏着手帕，给他顺气，口中不得嗔怪：“十四也是个好孩子，只是一时糊涂。”康熙打住了她的手，继续道：“好孩子，不是要让你受委屈的。”

与十四的不同，花雪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她的命运。曾经的她，看着别人的命运被重重地拿起，又轻飘飘地落下，她就想到某一日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花雪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只是给她配了宫女，还给她额外又做了新鲜衣服和首饰，只是不在随意让她进出了。

回宫的路上，她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因为怕人听见，她将手帕塞进嘴里，痛苦地抽噎起来。

旁边，疾驰的马车扬起灰糊了车夫一脸，他们说那是郑贵人的马车。马夫嘟哝一声，又轻轻地扬起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