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透着鎏金的红帐,模糊了新娘子的脸,满床撒得是花生桂圆红枣,难以想象睡上去会有多么地咯人。
一个落单在地面的花生,无意滚落在他的脚边,就这样被长靴碾碎,发出的声响,让新娘子的头立刻转过来,花容月貌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色。
来人身着宝蓝色的袍子,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脑后的辫子不知何时落到前胸来,被他一挥手甩到了后背,胸前补子上的凶兽才露出獠牙,吓人得狠。
十四十分满意地露出一抹笑,可是他的新娘子却不这么想。一把短匕首就这样横隔在她的脖颈上,“十四阿哥,请自重。”
男人随意地坐在床上,大叉开腿,双手支在背后,见此情景也不慌。“现在觉得弟弟觊觎嫂嫂的话难听了,怎么就抢了弟弟的这一段好姻缘呢?”
“这段不知是缘分,还是劫难。”
长长的流苏顺着发髻,一直垂落到耳旁,瞪大的眼睛更像是一只无助的兔子,他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下一秒,十四一把扯过腰上的配饰,随着重力的失衡,花雪倒在了他的身上,那把刀亦然险而又险地落在了他的脸的一侧。此刻,十四因为她的重量彻底倒在了床上,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
“你彻底疯了。”
十四在花雪支起身的一刻,猛地按着她的脑袋往下,对着红润的嘴唇亲了亲。这滚刀肉似的,滑头得很。他是想疯了,早在一开始他就该疯了。老话说得好,舍不得面皮,套不住媳妇。
花雪则是彻底懵了,手上的那把匕首,却始终落不下去。直到他的手揉进她的衣服里,她不得心神一怔,“我记得满族是不讲贞洁的。”
十四这时才抱着她起身,两个人坐在床上对望。花雪坐在他的怀里,衣裳被扯乱了,露出里面白色的肌肤,满头的珠翠,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如墨一样的头发被他在手中磋磨许久。
活像遭了劫匪,十四却不开心,亲手剥去的盘扣又一件件地扣好。长臂抱着花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花雪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呼吸,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动。
直到真正的新郎到来,花雪坐在床边,没盖盖头,素着一张脸,已经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
太子转头却又命人多放了几只蜡烛进来,照得见满屋的景象。她有些心虚地将压坏的干果藏在裙下,“点这么多的蜡烛,是不是太浪费了。”
说着,吹灭近旁的一对龙凤烛。太子道:“光太暗就看不见了。”
“看不见什么?“,他想看见什么。这样的疑问从她的脑海里升起,才恍惚想起被自己弄丢的匕首怎么也找不到了。一种比刚才更深的恐惧袭来,她咳了咳干涩的嗓子,问道。
“我想看看你的脸。“曾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脸,现在也渐渐模糊了。太子特意也穿了红色的衣服,举着红烛靠近的样子,也太诡异了吧。
在她尖叫出声的那一秒,他放好蜡烛又退了回去。守礼的像是侍卫,本来有十分的紧张,在他真的一动不动看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放心了。渐渐地,瞌睡虫就上来了。
她问:“我能睡觉了吗?“
太子点头,花雪站在床上将干果抖落在床底,刚要脱衣服,又想起有人在房间,于是吹灭了蜡烛,又关了帘子,刚在被窝里躺下。
太子又伸着头进来,“这样我就看不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