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犯了点小错,就不让她进内殿伺候了,这会儿就在门外面。”
有人喊花雪进殿,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想来自己最是安分,对于这份守大门的差事可是满意地不得了,平时也不过是刷刷洗洗的。
直到喊了第二次花雪才急急忙忙地进去,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她一时觉得自己倒像是个罪人。
“既然不是什么大错,朕看着这丫头还算是机灵,朕也老了,就让她多伺候两年才是。”
底下的人跪了一片,皇帝有些伤感,“是啊,果真是岁月催人老啊。那时候,保成还小,手也小,脚也小,躲在襁褓里看着朕笑。”
他一下把那些奏章扫在了地上,“啪啪”落在花雪面前,气得手都在抖,“可如今你看看,这些混账的事情,哪件不是他干的。”
周围的人都在请罪,这时,门外有人通传,太子到了。
“让孽子滚进来!”
花雪看着脚步走到她的前方,也慢慢地跪了下来。皇帝喘了一口气,坐在龙椅上,手撑着一边,压着怒火道:“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儿臣不敢。”
上方传来一声冷笑,“我看你有什么不敢的,书也不读了,政事也不管了,今天吏部推荐的人,听说是你举荐的,殿试上他认得的字有超过十个吗?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请皇上息怒。”
康熙走上前,一脚踹向了太子。花雪伸手向前扯了一袖子,那一脚自然也落空了,康熙皇帝的目光就此落在了她的身上。
花雪之前听他的话,似乎也多有感叹。此时,若是他们二人谁都不愿意低头,自然是针尖对麦芒,两败俱伤。想来康熙这一脚,就是太子不躲,也自然会有人替他去挡。
“你有话说。”
花雪上前磕了个头,“奴婢斗胆,想替皇太子说几句话。听闻皇后娘娘的祭日就在这几天了,想来是太子也是因此失掉了心神,乃是孝子。”
康熙皇帝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朕还要夸奖他了。”
“自然不是,该罚的自然是太子,罚的事情却不应该是这个。人都会有做错事情的时候,陛下宽容,自然海量,可是太子也是事出有因,皇帝陛下是该酌情处理。”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个胆子大的,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奴婢不敢再越界,请陛下圣裁。”
“朕看你也是个嘴巴厉害的,不如就请你去送送太子。”
康熙一拂袖子,带起的风擦过花雪的耳环,晃荡作响。
花雪低下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