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垂吊下来的灯并不明亮，网状的锥形外观远远看起来像是异种被包裹的卵。

越往里走，置物架的样式越陈旧，但都同样能在横隔板上，找到物种复原实验的标志。

霁月清楚地记得，他和初逸在圣殿温室看见的置物架是金属的。

“实验不是早就停了吗？”他轻声开口，指尖捏着一只广口瓶将贴着标签的一面转过来，与同列对齐。

皮鞋踏在石板地面的声音响起，霁月侧头，发现岁沧的蛇尾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健壮修长的腿。

“是吗，”岁沧的表情透露着诡异的嘲讽，“我怎么没听说过。”

霁月眉心轻拧，察觉到岁沧话里的违和，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却未表现半分不妥，只微微低头整理沾了些许粉尘的袖口：“那么请问研究进展到哪一步了？”

不到肩的红发被束起，固定在一只伸缩的金属圈里，随着岁沧的转身轻轻晃动：“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霁月的眼神在那只金属圈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跟在岁沧后面，绕到他摆弄瓶瓶罐罐的工作区。

由巨大树根切割雕琢的桌面上整齐排列着玻璃缸，里面是缺胳膊少腿形态各异的爬行类，从造景大致能看出来属于两栖型。

岁沧拾起桌上的长镊子，夹起一小段木枝，从其中一个玻璃缸顶部的小孔伸入。原本静谧的花丛忽然一动，一道粉色身影窜出咬住了木枝，随后又飞快缩回到了花丛里，被咬到的木枝瞬间碳化为粉末。

霁月动态视力还算不错，这就么一瞬，他看清了那道粉色拥有着人头蛇身，不过与岁沧不一样的是，它是两条蛇尾四只人手，可以说是脖子以下全是尾，整个光秃秃的没有鳞片，粉色是它裸.露在外皮肤的颜色。

“看清了？”岁沧将镊子扔进消毒池里，又走到一台机器前按下关机键。

霁月摸到手边的一个空瓶，寒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缓缓转身，直盯着岁沧：“它的眼睛……它们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样。”

蛇族突出的眉骨在昏暗的光影下给红金色竖瞳添上一抹幽冷，看向霁月的时候抽帧似的小幅度转动，微张的唇角露出两颗危险的牙尖。

两人的眼神交锋如有实质，空气中隐约传来滚雷声。

岁沧率先将仿佛锁定猎物的一般的表情一收：“他们来了。”

霁月凝神，感受到一丝细微的法术波动出现在头顶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