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血液被一点点抽空的、冰冷的麻木。
窗外的天色,从极深的墨蓝,洇开一丝灰白。
但那光,再也透不进她眼底。
她关掉网页。
没有如往常那样,按下闹钟的停止键。
而是任由那预设的、尖锐的电子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持续地、徒劳地鸣响。
“叮铃铃——”
“叮铃铃——”
像在为某个时代,敲响丧钟。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入行时,一位前辈说过的话。
“在这个圈子里,要搞臭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揭露他的失败。”
“而是,在他最骄傲的时刻,亲手打碎它。”
她一直以为,自己筑起的城墙足够坚固。
以为那些数据和逻辑,是永远不会背叛的盟友。
直到此刻。
她才发现,原来那些砖石之间,早就布满了看不见的、被嫉妒和野心蛀空的孔洞。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又在几秒后,被新的推送点亮。
一条接着一条。
永无止境。
她终于,按下了闹钟的停止键。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在黑暗里,显得异常清晰,和……
沉重。
她没有起床。
没有去冲那杯,已经成为仪式的黑咖啡。
只是静静地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团被窗帘缝隙切割出的、模糊的、不断变幻着角度的光斑。
像看着一场,正在她身上发生的、无可挽回的……
崩塌。
五点三十分。
神给凡人的恩赐,在今天,变成了一记,结结实实的……
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