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致命问题，林哲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犹豫片刻，秦姝兰似乎是恼了，直接挂了电话。

林哲把地址发给她，秦姝兰也没有回复。

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巷子口。秦姝兰穿着纯白的棉质连衣裙走下车，给林哲发消息：我在门口。

她面色如常、神态自若，如果不是那通电话里明显质问和不爽的口气，林哲可能还真以为她没有生气。

詹熙妍抬了下手示意，站起来笑着说：“有一阵子不见了，阿哲给你买新衣服啦？他挑衣服的眼光不行，回头我带你去买衣服。”

“不用。”秦姝兰礼貌拒绝了。

“阿哲跟我说了你比较怕生，咱们两个其实差不多大，我大你几个月。你叫我妍妍或者姐姐都可以，随你喜欢。”詹熙妍仍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她不是卖笑讨好别人的那种人，所以挤出这种满脸笑意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可恶。秦姝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意气用事地讨厌过一个人了，詹熙妍是她这几年来的第一个。

“詹小姐不用这么费心思，我对衣服没什么要求，能穿就可以。”

詹熙妍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很惊讶地说：“女孩子的天性都是爱美的呀，考上大学了可以多打扮一下。再说了兰兰，上大学说不定会遇见喜欢的男孩子，打扮漂亮一点……”

说到这里她卡了一下壳，以秦姝兰的外貌好像也不需要怎么打扮。

林哲突然开口：“还是以学习为主，谈恋爱什么的以后再说。”

詹熙妍笑着拍了一下他：“阿哲你真是老古板，人家都成年了。”

她心知肚明二人关系绝非简单的兄妹，原本以为是秦姝兰一厢情愿，不过眼下看来林哲的心思也不一般。调酒师给秦姝兰递来一杯长岛冰茶，原本两人对坐，突然多了一个她氛围就很尴尬。

林哲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詹熙妍也跟着起身，拿过座位上的手提包：“我去补一下妆。”

秦姝兰点头，没多说什么。她一个人坐在原位安静地垂下眼，抿了一口酒水，冰凉的、甜甜的口感。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声，是殷世才发来的信息：你在汉武的哪一块？我已经安顿好了。

昨天她才告诉殷世才自己人在汉武，后者效率极高，连夜订了最早的机票，上午刚落地，现在全都安顿好了，听这意思是想来找她。

秦姝兰把这家酒吧的定位发过去，殷世才几乎是秒回：你怎么去酒吧了？你一个人吗？现在你还在吗？这个点不安全，我去找你好不好？

秦姝兰打字回复：还有我哥和他朋友。

殷世才：你哥能带你来这种地方？你喝酒了？

下一秒他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哲刚从洗手间里推门走出来，就和水池旁的詹熙妍四目相对。他有点迟疑地开口：“你补完妆了吗？”

詹熙妍把口红收进包里，没有回答，漫不经心地说：“你对你妹妹还挺上心的。”

“那是我妹妹，你有什么好吃醋的。”林哲哑然失笑。

詹熙妍也笑：“我吃什么醋？就觉得你管人家太严了，整天学习学习的。毕业了还不是去给人当牛做马？我看不如让她和你一起干好了，兰兰很聪明。”

林哲脱口而出，猛然把高音量：“不行！”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詹熙妍翻了个白眼，“你这哥哥当得一点也不民主，要问问人家自己的意见，知道吗？”

说完甚至没给林哲接话的机会，就径直离去了。

“嗯。”

“真是你哥带你来的？”殷世才很愤怒，但又不好直接当着秦姝兰的面骂林哲，“小林哥在你旁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