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嗯，我经常在睡梦中惊醒，我的灵魂总是在呐喊。我会被她喊醒。”

医生：“她在喊什么？”

陈淼：“为什么？”

医生：“嗯？”

陈淼：“她问我为什么，世界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人会无端受到伤害，还有我为什么不能保护好她。”

医生：“可能是创伤应激障碍，处于过度自我保护。”

陈淼没有答话，她觉得她的自我保护还远远不够，最好有个棺材让她躺在里面，以后再也不用和人交流了。

医生简单让她描述了一下压力源，陈淼尽可能客观的描述着近期的全部，医生越听越皱眉。最后说会给她开一些控制情绪和帮助睡眠的药，陈淼了解到这些药价格不菲还会使她思维迟缓就放弃了，为了高考她愿意折磨自己，她宁愿要痛苦，也不要麻木。

医生见她态度强硬，只能把家属叫进来。楚曜蹑手蹑脚的进来。

医生：“患者是中度偏重度抑郁，有伤害自己的想法，情况有些危险，但是为了学业不想服药，这就需要你们多开导，你是她什么人。”

楚曜：“表哥。”

医生：“好，没事尽可能多带她散散心，远离压力源，看住她，别让她干傻事，情况不对及时复查。”

楚曜和陈淼坐上了回北宁的高铁。

楚曜：“陈淼，别这样，好好的。”

陈淼：“你说一模成绩会怎么样呢？”

楚曜：“肯定会好的，你做了那么多努力。”

陈淼：“不会的，我考试的时候，笔尖落在纸面的沙沙声慢慢就变成了蚊子一样的议论声，然后越来越大，他们都在议论我，我就是这个贱命，一辈子改不了。”

楚曜打断她：“不是的完全不是。”

陈淼没有理他，继续说：“卷子上的字每一个我都认得，但是连在一起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就一直盯着，慢慢的字我也不认识了，只有笔画在凝视我，它们说，你不过如此。”

楚曜惊掉了下巴，他说：“陈淼，对不起。”

陈淼：“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一直都知道，该道歉的从来不是你。我想要的也不是道歉。”

楚曜：“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陈淼：“我想安静的度过高考。”

楚曜没有答话。

陈淼继续说：“我做什么都是错，所以我什么都不做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度过高考，不和任何人说话。”

楚曜没有继续说，他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陈淼把头侧向窗边，把眼睛闭上，假装自己睡着了，他们就是一路无言的回了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