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低头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却把那杯酒放回去了。

这一幕却无意被宋也看在眼里，眼神一闪，忽然笑了一下。

“马克，寿星，我敬你一杯。”

她端起酒杯。

“不过我喝一杯，你得喝两杯。”

“为什么呀？”

没等马克开口，林苒先问了一句。

“因为他是男的啊。”宋也说得理直气壮。

她说完，又把林苒的杯子满上，递过去。

“你也敬他，人家好不容易三十大寿。”

江豆豆突然想起马克好像有追林苒那意思，一听这话，立刻在旁边叉起手起哄，一脸隔岸观火的样子：

“嗯，哥，得喝，要有诚意！”

马克看了林苒一眼，没再说什么，端起酒杯一口干掉。

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要再喝——林苒伸手，把他酒杯直接拿走了，动作很干脆。

“我只喝得了半杯了。”

宋也像是确认了什么，笑了，没再继续。

过了一会，她凑过去，小声问：

“你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林苒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点笑。

“还能什么关系。”

“就是你看到的关系呗。”

宋也秒懂，立刻直起身，举杯：

“你早说呀，来，恭喜。”她跟林苒轻轻碰了一下。

“自己人，随意。”

散场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风有点凉。

江豆豆看着马克的状态，有点不放心。

“要不我打车，一个个送？”

宋也一把把他拽过来。

“你送我。”

豆豆一愣：“那他们？”

宋也看他一眼：“你管他们。”

她跟林苒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她抬手按住豆豆的脑袋。

“白痴啊，这还看不出来？”

豆豆一脸懵：“看出来什么？”

“他们俩好上了。”

“啊？”豆豆瞪大眼，“不是才说要追的吗？这就好上——”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塞进出租车里。

一阵风吹从街口吹过来，马克站得不太稳。他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直接靠到林苒肩上。

林苒下意识伸手，把他扶住，完全没有防备。

他的重量压过来，很实在。

“站好。”林苒语气不重，但带点习惯性的控制。

车很快到了。后座不大，他靠着她，几乎没动，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肩颈。

“对不起。”他半分自责半分撒娇似的说，“以后不喝这么多了。”

林苒看了他一眼，笑。

“没事。”

“你今天过生日。”她停了一下，语气放轻了一点，“难得高兴。”

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去。

她低头。

视线落在他脸上。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影子，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呼吸落在她锁骨附近。

她本来只想看一眼。却停住了，没移开。

她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过分好看。

而他们的距离，又近得有点危险。

她轻轻往他那边靠了一点，让他靠得更稳。

过了一会儿，马克像是醒了一下。

“林苒。”

“嗯。”

“我喜欢——”

话没说完。

她抬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动作很快，甚至有点不讲理。

“闭嘴。”

她低声说，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没有挣开，反而轻轻笑了一下，笑意贴着她掌心散开。

“喝多了就别乱说话。”

他没再说。

只是又往她这边靠了一点。

这一次，很清醒。

门关上的时候，马克从身后一把把林苒抱住。

她喉咙有点紧，慢慢转身看着他。

“你……”

话还没说完，他又往前贴近了一步。

她没有退，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只是看着他，像在等。

马克低声说：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完。”

林苒看着他。

几秒。

忽然俏皮地笑了一下。

“因为——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抬手，碰了一下她脸侧，很轻，像在确认。

她没有躲，甚至轻轻往他掌心靠了一点。

这一瞬间——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夜很深。

房间里很安静，林苒躺着没动，呼吸还没完全稳下来。

马克在她旁边，手还搭在她手腕上。

没有用力，但也没松开。

她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指尖扣进去，轻轻握住。

她没有说话。

但这一下，比任何一句“喜欢”，都更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