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看那面闹鬼的墙，发现果然被修好了。

路洗晴觉得很稀奇，在楼梯上上下下看了许久，企图瞧出点端倪。

“好神奇，这么光滑，钉子都没有了。”她啧啧称奇。

路洗晴用肩和靳西心碰了碰：“昨天玩得开心吗？”

“嗯，挺开心的。”

“我觉得生活还是偶尔要给自己放个假才行，你看升高三之后生活质量明显降低了，比如从洗头变成用干发喷雾。”

“你上次用的不是过敏吗？”靳西心皱起眉。

“是啊，我送人了。西心关心我呦，开心。”路洗晴笑眯眯，“有玩什么特别的吗？”

“没玩什么，看风景而已。”靳西心想了想，“我吃了炸菌菇，挺有意思的。”

“好吃吗？”路洗晴顺着问。

靳西心摇摇头：“不算吧，不难吃。”

“让你觉得难吃的话哪里还能入口啊！”路洗晴扶着她肩蹦蹦跳跳，开着玩笑。

请了一个短短的假，对靳西心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落下的作业趁自习课补完了，一上午过得平静寻常。或许也不应这样强调？毕竟这只是高中生的日常。

那些值得被单拎出来的事情都是日复一日的枯燥凝练而成，只是复习起来，仿佛回首来路如此丰富一般。

回忆会被美化，也算大脑的保护机制吧。

直到中午在食堂，路洗晴又指给她看那两个天师究竟是谁，下一秒接起意料之外的来电，原本会被保护机制过滤掉的一天开始被记录。

把餐盘放进餐车回收，对面迟迟没有声音，于是她先开口叫他了。

“迟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降温，迟回度却唱歌唱得脱到只剩一件衬衣，扣子也没系好，敞蓬车回程一路上都在往衣服和皮肤之间的空间灌风，他的前胸都快没知觉了。

他一觉睡来就到十一点，头昏脑胀地签收了一个到付的快递，打开看是一箱NFC的果汁，面上叠了一张手写纸。

展开来是苏汗玉的笔迹，短短几句话：陪我喝了那么多年酒，下次我陪你。

迟回度笑了笑，把纸折好放起来。

他想把箱子挪到角落里，发现手臂酸胀到几乎搬不动了。

迟回度抱着靠枕在沙发上蔫蔫地陷下去，他滑着手机，点进应用程序又退出来，只觉得屏幕晃得他眼睛发胀。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起身，又站定在原地发愣半天。

他终于不太抱希望地蹭到了储物间，拉开柜门享受了一会儿好闻的各种洗涤剂混杂的味道，从架子的角落里扯出医药箱。

结果一个没拿稳，迟回度也实在没有肾上腺素支撑他去抢救一下做自由落体的箱子。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盯着箱子很快砸到地上。

重力加速度啊，还好自己不是在月球上，不然要等很久。

他眼睛发直，又回过神来震惊自己还记得这个呢。

不对，当务之急应该先捡东西才对。

他的脑子可能真的被病毒或者细菌吃掉了，不愿承认自己思维就是这样发散。

“啊……”骨节发酸，他连蹲下都觉得辛苦。

该不该说幸运啊？医药箱里东西好少，只有创可贴、碘酒，和一盒过期了的布洛芬。

意料之中，这些还是当年买房子的时候买的，没有融化或者渗出奇怪的液体已经很好了。

“我头好痛。”迟回度抱着药箱，并膝坐在地上，感觉屁股很冰，但是好像也不重要了。

“你谁啊？”电话对面，苏汉玉皱了皱眉，才看一眼备注，“你头好痛？这是什么暗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