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道理归道理，憋屈也是真憋屈。

宋起云硬着头皮不服输，梗着脖子狡辩：“我那是指点你修行！谁故意嘲讽你了？再说玩笑归玩笑，你下手那么重？差点给我踩淤青！你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玩笑要有分寸。”林不仙眸色微沉，小傲娇的脾气彻底没压着，淡淡怼回去，“你没分寸，我便替你守分寸。”

“你——”

“怎么？”林不仙抬眸瞥他，眉眼清隽，带着一丝难得的、不服不忿的小炸毛，“只许你日日捉弄我、嘴碎嘲讽我，不许我一次反击？宋起云，你未免太双标。”

字字戳中要害。

宋起云彻底哑口无言。

看着眼前一反常态、不再忍让、傲娇炸毛的少年，他心里居然半点火气都消了，只剩下莫名的错愕……和一点点新奇的顺眼。

原来林不仙凶起来、闹起脾气、不肯让着他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不软、不乖、不隐忍。

清挺、骄傲、有理有据，寸步不让。

比平日里温顺乖巧的样子，鲜活太多。

宋起云憋了半天，最后只悻悻磨出一句：“……行，算你厉害。”

他揉着自己依旧发酸的脚背，憋屈又无奈，“这次算我栽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抬眼，偷偷打量林不仙尚未完全平复的神色，小声补了一句：

“不过……你偶尔炸毛一次，还挺凶。”

林不仙闻言，眉峰微蹙，淡淡扫他一眼：

“往后你安分，我便不会再闹。”

“你若再无端嘲讽、肆意捉弄——”

少年语声清冷，带着清晰的警告，却藏不住一丝少年气的小倔强：

“我次次都敢反击。”

话音落，林不仙不再多言，抱着典籍转身就走，步履挺拔干脆，半点不拖泥带水。

只留宋起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讲堂里，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摸着发酸的脚背，又气又好笑，心底偏偏奇异地没半点怒意。

反倒默默记下了——

他家温顺隐忍的小师弟，也是会傲娇炸毛、硬刚反击的。

惹急了，真的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