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肆野看清之后,眼睛瞬间一亮,原本蔫蔫的模样一扫而空,立刻来了精神。就连平日里安静内敛、最守规矩的刘清野,也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落了下来。
枯燥无聊的罚站实在难熬,三人确认老杨彻底熟睡,再也忍不住,开始悄悄玩起了各种小游戏。
一开始他们只敢轻轻活动站得发酸发麻的腿脚,小心翼翼地踮踮脚尖、转转脚踝,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胆子慢慢变大之后,三人先是玩起了无声石头剪刀布,全都把手藏在身体侧面,悄悄出拳,全程不发出一点声音,只靠眼神和口型交流。谁输了,就偷偷对着同伴做一个搞怪滑稽的鬼脸。
刘青城总是频频输掉对局,只能憋着笑意挤眉弄眼,鼓腮帮子、歪脑袋,模样滑稽又搞笑。谭肆野看得肩膀不停轻轻抖动,拼命憋着笑不敢出声。刘清野看着两人幼稚打闹的样子,原本紧张忐忑的心情彻底消散,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
就在三人玩得正投入热闹的时候,第一个波折突然来临。熟睡的老杨忽然轻轻哼唧了一声,圆滚滚的大肚子微微一动,脑袋下意识往另一边翻了个身。
三人瞬间吓得心脏骤停,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紧张起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立刻收起所有动作,一秒变回笔直端正的罚站姿势,紧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砰砰直跳,生怕老杨突然醒过来。
漫长又煎熬的几秒过去,老杨只是睡觉无意识的翻身,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依旧睡得香甜安稳。三人才慢慢吐出一口憋住的长气,互相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惊魂未定的慌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三人的胆子都吓破了。
缓过紧张之后,三人不敢再大幅度打闹,又换了更安静的游戏。他们开始玩无声猜数字,一个人在心里默想好数字,另外两个人轮流对口型猜测,一点点缩小数字范围,猜对的人就算赢。三个人轮流轮换,全程安静无声,只有眼神不停交汇,趣味十足。
玩腻了猜数字,谭肆野又悄悄提议玩闭眼单脚站立。三人悄悄抬起一只脚,紧紧闭上眼睛,努力稳住身体保持平衡。正午的热风时不时吹过来,扰乱身体的重心,三个人站在原地摇摇晃晃,身子左右晃动,好几次都差点直接摔倒在地,又连忙惊险地稳住身形。
中途刘清野重心不稳,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晃,眼看就要踉跄出声。旁边的刘青城眼疾手快,悄悄伸出手轻轻扶了她一下,才稳稳稳住了她的身体,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又是一场有惊无险,三人的心都怦怦直跳,也让这场偷偷摸摸的小游戏变得更加刺激有趣。
谁知道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隔壁班级有同学拿着水杯出来接水,路过走廊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靠墙罚站的三人,好奇地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三人心里瞬间一紧,立刻停下所有玩耍的动作,立刻乖乖站好,装作认真反省的样子。他们生怕路过的同学大声喧哗,吵到熟睡的老杨,那他们三人就彻底完蛋了。直到那个同学接完水走远,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三人才彻底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接连两次惊险的波折过后,三人变得格外谨慎。每次开始玩游戏之前,都要先偷偷扭头看一眼熟睡的老杨,确认对方没有动静,才敢继续玩耍。
之后他们又玩起了悄悄碰脚尖的小游戏、无声憋笑大挑战。互相对着对方做各种搞怪表情,比拼谁能忍得最久不笑出声。每个人都死死咬住嘴唇,憋着翻涌的笑意,脸颊憋得通红,喉咙里痒痒的,却硬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原本枯燥难熬、让人烦闷的罚站时光,在这一场场偷偷摸摸、波折不断的小游戏里,变得热闹又欢快,一晃眼就过去了大半。
就在三人新一轮憋笑挑战玩得最尽兴的时候,不远处睡着的老杨忽然眉头紧紧皱起,又低低地闷哼了一声,肚子跟着起伏了一下,眼睫轻轻颤动,眼看就要缓缓醒过来。
三人瞬间脸色大变,立刻收敛所有神情,瞬间站得笔直端正,老老实实低着头,装作从头到尾都在认真反省错误的样子,内心却紧张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片刻后,老杨慢悠悠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挺着大肚子,慢悠悠直起身子,昏沉的脑袋缓缓抬起,看向靠墙站立的三个人。
阳光落在他地中海的头顶,亮得反光,圆滚滚的大肚子还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老杨放眼望去,只见三个学生安安静静、规规矩矩靠墙低头站着,态度端正乖巧,半点小动作都没有,看上去反省得十分认真诚恳。
他完全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这三个被罚站的学生,在门外偷偷玩遍了各式各样的小游戏,还一次次经历了心惊胆战的意外波折。
老杨看着三人乖巧的模样,原本严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沉声开口问道:“反省清楚自己的错误了吗?以后午间自习还敢随意讲话吗?”
谭肆野、刘青城、刘清野三人连忙一起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点头认错,语气诚恳地保证,以后一定会严格遵守自习纪律,再也不会在安静的午间自习随意闲聊讲话。
老杨满意地点点头,挺着大肚子,又慢悠悠来回走了两步,肚子跟着脚步轻轻晃动,随口叮嘱了几句遵守纪律、安分守己的话,便挥了挥大手,让三人回教室去。
三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大口气,低着头,慢慢朝着教室门口走去。擦肩而过老杨的时候,还不忘装作乖巧听话的样子。
等走进教室,各自坐回座位的那一刻,三人才趁着低头的瞬间,悄悄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都藏着偷偷掩不住的笑意和默契。
这个燥热喧闹的盛夏正午,这场被老杨抓包、波折连连、又惊险又欢乐的罚站经历,成了只属于谭肆野、刘青城、刘清野三个人,独一无二、藏在心底的夏日秘密,永远记在了这个闷热又难忘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