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还不确定。”他说,“如果我猜错了,你会陷入更大的危险。如果我猜对了,那个人会杀了你。”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
“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陆家的人?”
陆振邦没有回答。
“是不是陆靳深?”
“不是。”陆振邦立刻否认,“不是他。”
“那是谁?”
“我说了,我不能……”
“你约我来,说要告诉我真相,结果你什么都不能说?”沈清歌的声音提高了,“那我来的意义是什么?”
陆振邦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约你来,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离开陆靳深。”陆振邦说,“我可以帮你。帮你离开那栋别墅,帮你拿到你应得的钱,帮你和你外婆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
沈清歌愣住了。
“你要我离开他?”
“他不是好人,沈清歌。”陆振邦的声音变得严肃,“他把你关在地下室里,监控你的一举一动,用你外婆的性命要挟你工作。这不是爱,这是控制。你留在他身边,只会成为他的工具。”
“那你呢?”沈清歌反问,“你是好人吗?”
陆振邦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至少我不会把你关起来。”
“但你刚才说,你可以帮我离开。怎么帮?偷偷带我走?还是帮我伪造证件?”沈清歌摇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违约,一亿赔偿金。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会帮你付。”
“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振邦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因为我欠你外婆的。”他说,“也欠你父母的。我没能救他们,至少……可以救你。”
沈清歌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她想起外婆的信……小心那个人,那个人不是陆靳深。”
外婆没有说那个人是陆振邦。但也没有说不是。
她该怎么选择?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你没有时间。”陆振邦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张纸,推到她面前,“你外婆下周转普通病房。转院那天,安保会松懈。我可以安排人接走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你只需要在那天晚上,从别墅出来,我会派人接你。”
沈清歌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句手写的字:“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继续留在那栋别墅里,做他的囚犯。”陆振邦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他可以给你一切,除了自由。”
他拿起公文包,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停下。
“沈清歌。”
她抬头。
“你外婆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倔。”他说,“她选择了一条难走的路,吃了几十年的苦。我希望你不要走她的老路。”
他推开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沈清歌坐在茶馆里,盯着那张纸。
机会只有一次。
但这是真的机会,还是另一个陷阱?
她不知道。
她把纸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离开。
巷口的黑色SUV里,陆靳深看见她出来,推开车门。
“怎么样?”他问。
“他让我离开你。”沈清歌说。
陆靳深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陆靳深看着她,看了几秒。
“你会考虑吗?”
沈清歌没有回答。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陆靳深沉默地坐回她旁边,对周墨说:“开车。”
车子驶出老城区,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沈清歌注意到,陆靳深的手握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她在考虑要不要握住那只手。
最后她没有。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如果她握住了,就意味着选择。
而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