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打的激烈,下面也不遑多让——
玄曜还未出剑相帮白雪,不远处便杀来一道魔气,青年出剑横过,山林震荡一瞬间有声风流笑来,“怎么,认不出本君的剑了?”
烈焰燃烧,赤天燎原。
是焚天剑——
“你怎么会?”
“玄曜!当日是你偷了魔玄鼎!亏本君以为你救了我,谁能想到你是和那雪女做局——”
沉渊执剑杀来,对上玄曜时恨得牙痒,“如今六界都以为魔玄鼎在本君手里,可实际上呢,九焰山下根本就是空的!百年不见,本君还以为你真是闭关高傲不理世事,不想如今这样狡诈!”
当日在九焰山,沉渊和玄曜合力杀了吴衡,当初沉渊知道不对劲,但相识百年,青年心里也知道玄曜的确是个“正人君子”,不会特意做局,也不会和魔玄鼎这种魔物沾染——
可恨!谁能想到这厮表面高冷,神器还真让他拿了!
如今六界都说是他沉渊杀了吴衡,还拿了魔玄鼎,尤其李玉楼那小子大放厥词,说他沉渊无耻,来日定要复仇,闹得不少人打上东樾,明明都是为了神器,被他杀死前还要甩一句是为了吴衡!
可恶!可恨!可死!
“魔玄鼎不在我手里,”
冷漠声音传来,玄曜以明河剑相抗沉渊,“你找错人了。”
“即便如此,你们手里也一定有能压住魔气得东西!”
沉渊勾唇举剑,抬袖间魔气翻涌无限,玄曜蹙眉,只觉得这人今日纯属来捣乱,“沉渊!你当真和那遥伽勾结?”
“本君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
“南大大大哥,南大哥,这是什么情况啊……”
地面上,岳青川虚弱的躲在南鹤卿身后,不时瞧着天上那几人开打,心里害怕又觉得哇塞,“他们都是谁啊……是要来搞我吗?为什么啊?”
他的命这么值钱吗?
“是啊,为什么呢,”
南鹤卿看向岳青川表情有些复杂,“青川,你——”
“谁!”
一息银针飞过,南鹤卿站在岳青川身前,青年抬手作诀,飞针作阵一瞬其周身一里便散起银白光芒,护住此地。
“上首诸位难分胜负,阁下又何须装神弄鬼?”
“是个上仙呀,嘻嘻,”
稚子之声传来,南鹤卿恍然,眼前出现了许多虚影——那是一个孩子,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大,笑嘻嘻的,实力却不容小觑。
“万俟姑娘,你带青川先走!”
南鹤卿对身后之人道,万俟媗然颤抖着点头,她看了看远处那几位,又看了近前的南鹤卿,虽然害怕,但还是撑着力气扶起岳青川往山神祠那去,
“青川,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么多人要你的命……
那时的岳青川已是十分虚弱了,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开始疼了,疼的很厉害,但是小白姐姐,南大哥,还有那个厉害的神仙,总之都因为他陷入了战斗中——他不敢说,一直撑着,心想,他这条命,倒还真是值钱。
“万俟姐,其实我……我没有那么想活……”
“我……我只是想……”
“……”
……
“出来了啊。”
天空之中白雪站定,月轮旋转飞来,她却侧身平静,“你们是昆仑的人。”
“呵呵哈哈哈,”
遥伽挑眉,语气柔媚,“今日东青山来客众多,雪女觉得,还会有谁来呢?”
雁女,遥伽,沉渊,还有之前那会偷东西的孩子——
今日他们的背后,是昆仑。
“你们的目的不是岳青川,”
幽寒雪轻,白雪点叶弯身,缠过遥伽时声音亦是温柔至极,“是我们。”
准确来说,是他们手中的神器——地藏剑,梦生笔,甚至,是沉渊手中的焚天剑。
“不愧是雪女,”
遥伽笑意吟吟,“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她话音未落,不远处南鹤卿银针具落,白芒闪过,青年不可置信间看着那笑嘻嘻的孩子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山神祠内!
万俟媗然惊慌想要护住岳青川,却又实力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小孩伸出利爪,贯穿少年心脏!
“啊!”
与此同时,遥伽猛地调转方向,朝沉渊而去,“风花劫月,太阴之轮——”
“敕令,桃煞!”
一切只在一瞬间,沉渊握住焚天剑柄的手腕颤动一瞬,眼中对遥伽的怒火还未起,却又发现本来在山神祠内杀人的小孩一下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笑嘻嘻的,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死刑。
他们二人是要合力杀他!是为了焚天剑!
可是怎么可能,那孩子怎么会突然换了地方,还有雪女和玄曜尚在,他们怎么可能如此大胆,来杀自己,抢焚天剑!
他们究竟是谁!
“噗!”
“小石头!”
遥伽大喊一声,那孩子立刻会意,举起手中罗盘——
“朝夕轮回,斗转星移,敕令,星罗!”
终于星空亮起,时空变换,遥伽和小石头对视一眼满是笑意,想要对沉渊最后一击,抢夺神器,依靠星罗盘逃离此地!
偏偏下一刻,周身安静无比,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二人心下大惊——不知何时悄然风起,大雾弥漫此间,又生生遮住了那星空,山林处,青台祠,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一阵死寂。
“不迟,”
忽然,风雾之中传来女子轻笑,“今日东青山来客众多,各位又怎么能,”
“轻易便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