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引天，雁渡长风，”

“敕令，归心。”

雁羽箭飞出时，高空之上的仙女张开双臂，往后倒去，似乎一瞬间纷纷扬扬羽毛飘落着，托着她，让她难得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顺着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声，雁女好像听见了自己从前还未成仙时，母亲对她说得话。

莫要迷路，雁儿。

天空高高，北风吹落，大雁互语鸣叫，纷起翱翔于空。

大雁啊大雁，你莫要贪玩，莫要迷路，要回到家，回到父母怀里，回到亲朋身边，待年年开春，欢声笑语。

要回家啊，雁儿。

……

“不要！”

“噗……”

红色嫁衣落在地上，摔出了重重一击。

林颖躺在地上，胸口，还有一根青灰玄色的雁羽箭深深入心。

“林颖！”

岳青川拖着身体，踉踉跄跄的爬到她身边，“你……你为什么……”

林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不远处的羽毛纷落失神，她自己的生机也在不断流失，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她伸手，好想好想握住一片羽毛，可最终，一无所获……

“娘……”

是不是到最后，还是我连累了你……

……

“林颖！你疯了吗！我本来就要死了！你救我干什么！”

岳青川红了眼眶，他看着林颖这个疯了的土匪女一阵复杂，“你救我干什么呢……”

不是最自私的人吗，不是装疯卖傻也不愿意接受现实吗……

“为什么……为什么……”

岳青川喃喃，少年觉得今日的一切都快极了，快到他觉得心中发苦发疼，甚至眼泪流出，不知所措，可林颖却只是仰天看着天空，她笑了，什么都不想说，也说不出来……

“真是个废物啊。”

忽然黑风盘旋，圆月之下一把盈色弯刀闪出寒光，那速度极快，快到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铮！”

忽一声剑意相撞，玄金神意缠绕此间，不过一刻，那弯刀旋转破风，逃离此处！

“我当是谁呢，”

轻巧声音传来，弯刀旋飞间寒光照亮女子眼眸，她笑了下，圆月高悬，女子一身粉衣，慵懒倚在一把巨大弯刀之上，指尖轻挑，拂上那刚刚飞回得弯盈刀柄，刀刃轻颤，面如桃花。

“早闻玄曜上神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呢。”

她笑着，又将目光看向不远处淡然而立的素衣女子，“想来，你便是雪女了？”

雪女？

不远处赶来得南鹤卿和万俟媗然扶起岳青川，闻言南鹤卿有些惊讶的看向白雪，随即又有几分了然。

是了，如此之人，恰和传闻中那位妖界雪域的主人。

“月轮刀，桃花面。”

白雪看着那粉衣女子，眼中幽深一瞬，随后又归于平静，“北羊宫左护法，遥伽。”

“哈哈哈哈哈——”

遥伽笑的发颤，她指尖轻点着刀尖，无奈道，“怎么雪女不知道吗，北羊已死，那李玉楼上了位，如今改名换姓，称自己为北宸了。”

北宸魔君……

那李玉楼，人不大，野心也不小。

“那你呢？”

白雪看向遥伽，“一朝换主，他能留得住你？”

她难得这样主动说话……玄曜看了白雪一眼，又看向遥伽，是这遥伽，有什么特别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何须要他留住，”

遥伽似乎很喜欢白雪，对她饶有兴致道，“那小玉郎才多大，不过捡了个便宜占了北羊，下一步就想着称霸魔界——我遥伽心小，登时就被吓走了呢。”

“是吗，”

白雪勾唇，语调平静含笑间女子抬起手腕，一柄冰剑伴幽寒之气出现在女子手中。

“那你今日，又是因谁而来呢？”

她杀机已起，遥伽凝神，女子抬手袖落，盈色弯刀飞旋间锋芒毕现。

“你们今日人多势众，可我遥伽也不是平平之辈——我要那少年得命，雪女给还是不给！”

“呵，”

白雪笑了，她弯下眉眼，瞧着遥伽温和道，“瞧你那两把刀真漂亮。”

遥伽：“？”

“可惜不是两把刷子。”

遥伽还未弄懂她的意思，下一刻雪女便足尖轻点，挽剑杀来！

那威压极快极猛，遥伽瞳孔猛缩一瞬，翻身便从那巨大弯刀下滚落，旋裙身落间弯轮刀随之而动！

转瞬之间，便是两把弯刀在女子手中，旋转成轮，随心意而动，循杀机而起！

“雪女！那不过是个凡人得命！你给便给了，何必和我作对！”

遥伽挥刀而抵，刀意闪落时似有桃花吹落，柔中带杀——奈何白雪冰剑寒凉，步步杀机，指尖一点便叫遥伽心中发颤，血液冰寒！

“雪女！你疯了不成！”

那不过是个凡人！到底为什么君上要他得命，雪女也要！

月色血杀，锋刃相擦间二人对视，白雪朝着遥伽挑眉，眼中轻蔑至极，

“你的命我要便要了，你又能如何？”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