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轻笑插话：“看来公主与沈御医倒是十分投缘，每次遇见都能闲谈许久。”

“不过宫中寻常碰面，谈不上投缘。”李灵月回道。

沈砚辞看着她略显疏离的模样，故意开口：“旁人百般示好，我都无心在意。倒是公主，次次见我都这般冷淡。”

“沈御医备受旁人牵挂，何须在意我的态度。”李灵月随口回怼。

“旁人牵挂是旁人之事，与我无关。”沈砚辞直视着她，语气直白，“我只在意，公主如何看我。”

苏婉柔脸色微淡，却依旧维持端庄：“御医心性高洁，自然不被俗事打扰。如今朝堂局势多变，御医身在深宫，更要谨言慎行才是。”

这话意有所指，暗点沈砚辞卷入朝局。

沈砚辞眸色微沉，从容应答：“医者只医人身，不涉朝局，自然分得清分寸。”

“可陛下近日格外看重御医，一言一行，都足以影响人心。”李灵月终于开口，直直逼问，“镇北侯兵权被分，朝野人心动荡，难道真与御医无关？”

苏婉柔闻言一愣，没想到李灵月这般直白点破。

沈砚辞轻笑一声，毫不慌乱：“公主太过多疑。圣心决断朝堂大事，岂是我一介御医能够左右。”

“若是无关，为何事事都在你御前问诊之后发生？”

“天下巧合本就繁多，公主何必事事都归咎于我。”

两人一来一回，交锋犀利，对话紧凑。

苏婉柔静静看着两人对峙，清楚沈砚辞对自己万分冷淡，唯独对长公主，愿意周旋、愿意搭话、愿意拉扯。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告辞：“御医还要问诊，公主也要歇息，婉柔就不打扰了，先行离开。”

沈砚辞微微点头，并无挽留。

廊下只剩两人。

李灵月冷声道：“旁人倾心于你，你冷淡疏离。面对我，反倒句句试探拉扯。”

“因为旁人，不配与我多说。”沈砚辞语气慵懒，“唯独公主，值得我费心周旋。”

“你费心的从来不是我，是朝堂棋局。”

“或许吧。”他不否认，眼底却藏着克制的心软，“但这场棋局里，我唯独不想伤到你。”

李灵月望着他，疑心未散，心绪复杂。

淡淡的酸涩萦绕心头，却绝不浓烈吃醋，只纯粹别扭、清醒戒备。

风过回廊，权谋暗涌未停。

三人交错的心意，才刚刚开始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