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李承泽指尖轻压案上奏折，眉目沉凝。

“父皇骤然拆分边镇兵权，太反常了。”

李灵月垂立一旁，轻声应声。

“我也觉得太快，毫无铺垫。”

“所有转变，全是从沈砚辞频繁御前问诊开始。”李承泽抬眸看她，语气郑重，“他一个医者，能屡屡撬动圣心，绝不简单。”

“我知道。”

“灵月。”李承泽语气加重，“你离他最近，往后务必多防备，不要被他表象迷惑。”

李灵月微微颔首。

“我记着皇兄的话。”

宫廊偶遇苏婉柔

风扫廊下花枝。

苏婉柔迎面走来，温婉屈膝。

“见过长公主。”

“免礼。”

苏婉柔抬眸，看着她微蹙的眉眼，语气温软。

“公主神色郁郁，可是在愁朝堂之事？”

“只是些许纷乱，不值一提。”

“近日朝野人人不安，唯独沈御医始终从容。”苏婉柔轻轻笑了笑，语气淡得无心，却句句藏锋，“我与他旧识多年，他向来目标极明，步步不乱。”

李灵月看向她。

“你很了解他？”

“算不上深知，只是看得清几分性子。”苏婉柔声音更轻，“他看似温和，实则事事只论利弊，从不在意风波祸福。如今朝堂这般乱局，他半点不受影响，未免太过镇定。”

李灵月指尖微蜷，没有接话。

“婉柔多嘴了。”苏婉柔浅浅欠身，笑意温柔，“只是我怕公主心软，记着他偶尔的周到，忽略了他次次掀起的风浪。公主安好，我先行告退。”

苏婉柔转身离去。

廊下只剩李灵月一人，心底层层打结。

她防不住、看不透、更说不清自己的心思。

太医院对峙

李灵月抬步走入院中。

沈砚辞正垂眸核对药方，听见脚步声，抬眸淡淡看来。

“公主前来，可是身体不适？”

“我无碍。”李灵月站定，直视他，“我来问你几句话。”

“公主请讲。”

“前日御前，你是不是向父皇提及边镇权重过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