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紧闭，将仙门的喧嚣与指责彻底隔绝在外。

云渺殿内，檀香袅袅，清心寡欲的香气，却偏偏压不住满室翻涌的滚烫情愫。方才在殿外针锋相对、戾气满身的少年，此刻卸去所有锋芒，只余下满腔缱绻与后怕，依旧牢牢抱着清尘不放，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人便会被宗门夺走，便会从他生命里消失。

清尘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白衣被攥得发皱，那颗千年不动的心，在少年滚烫的怀抱里，乱得一塌糊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肩，感受到那埋在颈间的、带着湿意的呼吸，一字一句，都带着哭腔，砸在他心上。

“师尊……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衍清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未平的哽咽，每一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委屈与心疼，“你是高高在上的清尘尊上，是仙门敬仰的仙君，凭什么要为了我，去受那些人的指责，去扛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罪责？”

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近乎偏执，像是要将清尘揉进骨血，融为一体。

“我看着他们逼你，我好恨，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入了魔，连累你被人非议。若不是我，师尊本该是不染尘埃、无人敢置喙的存在。”

清尘心口一紧，微凉的指尖悬在少年背上，许久，终是轻轻落下，缓缓拍抚。

那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是纵容，是心疼，是道心崩塌前最后的不舍。

“你是我徒弟。”清尘的声音轻而淡，却带着千钧重量，“我不护你，谁护你？”

只这一句，便让衍清文眼底的占有欲彻底疯长。

他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望进清尘眼底。少年的眼眶通红，睫毛沾着泪珠，明明是脆弱模样，眼神却偏执得可怕，炽热得仿佛要将眼前人彻底灼烧。

“徒弟？”衍清文低声重复，指尖抚上清尘微凉的脸颊，动作虔诚又放肆，“师尊，我不要只做你的徒弟。”

清尘呼吸一滞。

“我要你眼里只看得见我，心里只装着我。”

衍清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我要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清尘尊上，只是我一个人的师尊。我要这云渺殿，只留你我二人，不问宗门，不问仙门，不问对错。”

他俯身，额头抵着清尘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

温热的气息洒在彼此唇间，稍稍一动，便是肌肤相贴。

清尘下意识偏头，却被少年伸手轻轻托住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师尊，你看着我。”

衍清文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你明明也舍不得我的，对不对？你明明……也动了心。”

清尘闭上眼，长睫轻颤，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如何否认？

自衍清文拜师那日起，自他一次次护在自己身前起，自那云台相拥、唇齿相触起，他那颗千年澄澈的心，早就乱了，脏了，沉了。

宗门规矩、仙门道义、师徒名分……在少年偏执滚烫的爱意面前，一层层崩塌，碎得彻底。

衍清文看着他闪躲又沉沦的模样，心头一软，又一狠。

他微微用力，扣住清尘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低头，再次吻上那片日夜念想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而是带着无尽贪恋、委屈、占有与虔诚的深吻。

清尘浑身僵住，指尖猛地攥紧少年的衣袍，想推，却浑身无力；想斥，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