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最近，”她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我在打工……"

“打工？”

“嗯，在书店。”

对面迟疑了几秒，声音放轻了些，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但她不知道怎么说。

她觉得，这对沈逸舟来说太沉重。

“想攒点钱，将来去北京的路费。”她笑着说。

“傻瓜，”他像是如释重负，“哪用提前那么多。快告诉我你在那个书店打工？”

她说了个地址。

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他真的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书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风铃响了一声，她抬头。

沈逸舟站在门口，白色T恤被雨打湿了一片，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手里没有伞，像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来的？”她放下手里的书。

“跑来的。”他说，环顾了一圈书店，目光最后落在她身上，“你瘦了。”

她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桌上那摞书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点位置。

“还好吧。”

沈逸舟没有坐。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指上贴着一张创可贴，搬书的时候被纸页划的。他的眼神沉了一下，那个表情她见过。

“你每天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整理书架，收银，打扫卫生。”她说，“有时候搬书。”

“搬得动吗？”

“搬得动。”

他没有再问。他走到书架旁边，拿起一本书，翻了翻，放回去。然后又拿起一本，又放回去。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忽然开口。

“小傻瓜。”声音很轻，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要去北京，”他说，没有抬头，手指还在书脊上，“我也会去。你不用这么辛苦。”

她正在整理收银台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对她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梨涡浅浅的。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