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市局技术科。

虽然韩陆还在恢复期，但他执意披着一件黑色夹克，坐在顾俭身后，目光紧盯着那一串串如瀑布般坠落的代码。顾俭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的鼓点，每一声都像是踏在云廷集团的命脉上。

“捕捉到了。”顾俭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坐标，正是她昨晚植入自毁程序时留下的“后门”。李穆仁自以为带走了母液就能东山再起，但他不知道，那管母液里被顾俭注入了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标记，只要它进入任何一台联网仪器，就会立刻触发全球定位。

“临渊峡谷。”韩陆看着那个坐标，眼神深邃得可怕，“那是云廷最初的发迹地。李穆仁回那里，不是为了躲避，是为了‘祭祀’。”

“祭祀什么？”顾俭回头。

“祭祀他那摇摇欲坠的野心。”韩陆冷哼一声，按住耳麦，“程川，通知外勤组，放弃所有城区的搜寻，全员向临渊峡谷进发。记住，带上抗毒面具，对方手里可能有未稀释的G6原液。”

就在特警队准备出发时，顾俭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没有显示名字，但那串熟悉的乱码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秦彦墨。

顾俭接起电话，没说话。

“小俭，你果然还是找到了那里。”秦彦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再有往日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灵的疲惫，“李穆仁已经疯了。他打开了实验室所有的压力阀，准备把剩下的原液全部雾化。如果他这么做了，方圆十里的生物，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顾俭冷声问。

“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你守护的到底是什么，而我毁掉的又是什么。”秦彦墨低笑了一声，背景音里隐约有山风呼啸的声音，“带上韩陆吧。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终局。我就在峡谷底部的‘0号实验室’等你们。”

挂断电话，顾俭看向韩陆。韩陆已经检查好了配枪，顺手将一件防弹衣披在顾俭身上，认真地扣好每一个锁扣。

“他想玩最后的博弈，我陪他。”韩陆的声音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冷冽，“顾俭，这一次，我们不看数据，看人性。”

临渊峡谷，因常年云雾缭绕而得名，地势险峻。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覆盖在蜿蜒的山路上。顾俭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手心里全是冷汗。越往深处走，那种宿命感就越强烈。

“前面没路了，我们要步行。”韩陆停下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草丛里散落着一些动物的尸体，死状极其诡异——没有任何外伤，但眼神中透着一种迷茫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