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有朋远方来

“不对，你怎么现在就到了，不是说今晚？”林松瑞猛一抬头，“纽约的今晚，也是今晚。”陈柏笙摸摸林松瑞的头，起了挑逗的心思。

“那维多利亚港吹风是？”林松瑞想起了更多细节，难道香港的月和纽约的月重叠了？

陈柏笙正了正神色，“好了，不逗你了，我当时已经下飞机了，另外，这是给你的。”他修长的手指将一枚精致的领带夹推入林松瑞的掌心，上面的图案，是紫荆花。

“送你维多利亚港的一角。”

这句话稍稍驱散了压抑的气氛，林松瑞难得笑了，他从陈柏笙怀里挣出来，示意陈柏笙坐到沙发上去。

“我猜猜，要聊天？”陈柏笙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眼里是无尽的笑意，“我能理解这条政策是为了给那些人第二次机会，我也理解政策的制定要考虑的是长期效益，但就是心里不太舒服，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林松瑞坐到陈柏笙旁，手无意识的握紧，“还记得我们高中同学叶永昌吗？缉毒警，牺牲了，剩下妻女孤苦伶仃的，听说当时他夫人还怀着一个。”林松瑞叹了口气，“他的初心是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再度重演，所以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我们要记住他，记住他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只能背朝我们的人。

“好了，你快去睡觉。”陈柏笙催促林松瑞回房睡觉。"我认为他们不值得同情,因为他们清醒的犯下罪责,让别人为他们搭上性命,却仍可以为自己不光彩的过往盖上遮羞布,但我们又要考虑他们后读能否正常生存,因为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我是不是很矛盾?"林松瑞执拗的坐在沙发上不肯动，“松瑞,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不要自责。”

我理解你所有的不理解.

"国家这项政策是为了那些真心悔过的人而设,他们若诚心忏悔,社会也不会为难,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你是对的,松瑞”陈柏笙轻轻拍拍林松瑞的肩，“现在，亲爱的外交官，你该睡了。”陈柏笙把林松瑞推向卧室。

可真的对吗？

“我还要整理……”林松瑞试图挣扎，“我来就好，去休息。”陈柏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松瑞知道，拗不过的。

“可是你也很累了。”最后的挣扎，“没事。”挣扎失败。

第二天的确不用上班，但有更重要的事情，家里来人了。

“许宁华，涉外安全事务司司长，45岁，北京人，将于今天下午一点到达JFK 。”林松瑞在晨会上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今日访客的基本信息，“许司长可是外交界的风云人物，我当年读书的时候还以他为偶像呢。”曾奕如向谢清韫耳语。“目前已经为他安排好近期住处，周程，你下午给他办临时门禁，奕如，你在使馆准备给他的文件。谢姐，麻烦你整理他可能需要的法律条文，着重点在于近期与华人遇袭事件相关的法律条文。最后，杨专员，由你解决这位司长的温饱问题。”虽然经历昨晚的巨大冲击，众人仍是严格执行接待流程。

下午一点，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航班信息牌的滚动都使林松瑞想起他第一天来的时候。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向他走来的身影，那身影干练，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