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魔障丸。”

侧房内，项婧打断了准备给梨漱玉喂药的濯清漪。

“我知道，但只有它能缓解梨面首的痛苦。”

“真的吗？”项婧靠在破烂的门槛上，语气中有些疲倦，“他的痛苦和心伤，都能被缓解吗？”

濯清漪看着床铺上面目狰狞的梨漱玉没了法子。

“魔障丸是用生物枯骨磨粉配合魔气，梦魂草，天仙子炼制而成的特殊丹药，专门用来麻痹神识并通过分裂重组神识的方式将修士带入极致的梦幻中体验实力暴涨的快感。确实有修士用它来抵御一些神识和身体的伤害，但使用频繁的修士身上会出现明显的病状。那就是梦瘴。”

它是常用魔障丸后诞生的梦魇，会在修士病发时催生恐惧情绪和幻境。正常修士一旦沾染梦瘴都极难拔除。

“那他........”

“他还有的救。”项婧走近床边，“现在更重要的是搞清楚他为什么要吃魔障丸。”

濯清漪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魔障丸，他低头向昏迷的梨漱玉道歉，随后伸手掰开他的嘴唇。

“这！这是...........”

眼前的景象让濯清漪面色惨白，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你看到了什么？”项婧站在后面什么也没看见。

濯清漪咽了口水，声音发颤地回答。

“鱼，我看到了一只鱼。”

“什么？”

项婧俯身接过濯清漪的手，微微前倾身子果真如濯清漪所言看到了一条鱼。

那是一条肉色的无嘴鱼，扁平微小，只有上半身的躯体显露在口腔中，下半身则不翼而飞，与之一同消失的是梨漱玉的舌尖。

这条无嘴鱼正与梨漱玉的舌头融合。

“是鱼虱蛊！”

鱼虱蛊是用鱼虱草炼化安置于冰窟形成的凝露，无味无色，入口即化。被下蛊后舌根会呈甘草黄，出现口吃现象直至成为哑巴。待舌体通黄后会毒发，舌头异化为无嘴鱼，最后断裂而亡。

梨漱玉的舌头已经大半异化显然时日无多。

“有解药吗？”

项婧点头又摇头，“用鱼尾鼠的心头血浸泡无嘴鱼便可消杀蛊毒。但是鱼尾鼠是群居妖兽，最低也是炼气4层。这无垠州可没有修士敢招惹一群鱼尾鼠。”

鼠类妖兽吗？

梨漱玉心中闪过疯狂的计划。

“它在哪儿？”

“天埑山脉就有鱼腥草，找到它你就能找到鱼尾鼠。”

“好！”

“你真准备去？”项婧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奇怪，“没有梨漱玉我也会帮你，何必这么在意他的死活。”

濯清漪摇摇头，“不一样。”如果他死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不成了，即使抛开这一点，他也做不到看着他活生生死去。

“你是说我和他不一样？”

“不。”濯清漪站起身直视项婧，“梨面首不是商品，救与不救，从未与他的价值有关。”

“那与什么有关？”项婧好奇地望着他。

“与我。”

少年的眼眸坚定而清澈，晃得女人一时间失去言语。

“我会拿到心头血的。”

濯清漪起身，突然感受到衣袖处传来拉扯。

他回头发现濯清漪睁开眼。

“给我！”

他望着魔瘴丸，眼神里却没有迫切。

濯清漪摇头，将魔障丸尽数扔给项婧。

“你不怕我偷偷喂他吃？”项婧觉得有些搞笑。

“你不会的，我信你！”

“随你的便。”她听见屋外城主府巡捕地喊叫，索性离开了房间。

濯清漪看她离去又转身坐下。

“不 .... 不用，管我。”梨漱玉疲倦地强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