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入海水的那一刻,一只温暖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地,将他拉了回来。
林屿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转过身,看到了许然熟悉的脸庞。许然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心疼,也满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林屿!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许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带着几分哽咽,也带着几分愤怒。他紧紧地,抓着林屿的手腕,生怕,一松手,林屿就会再次,走向那片漆黑的大海。
“你怎么能这么傻?你怎么能想到放弃自己?你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林屿看着许然焦急而心疼的眼神,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他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一阵痛苦。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麻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扑进许然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带着无尽的自卑与迷茫,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无助,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哭出来。
“许然,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林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带着几分哽咽,“我考得很差,很差。我排名跌出了一百名。我让父母失望了,让老师失望了。我对不起他们,我对不起所有人……”
“我喜欢苏晚晴,我一直都很喜欢她。可我,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对别人温柔,看着她,与别人幸福地在一起。我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我很自卑,我觉得,自己很平凡,很普通。我比不上陈骁,我配不上她的温柔,配不上她的好……”
“我父母不理解我。他们只会指责我,只会批评我。他们撕毁了我的日记本,撕毁了我的诗集,撕毁了我唯一的慰藉,撕毁了我唯一的希望……我觉得,我没有活下去的意义。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废物,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不如,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这样,就再也不用承受这些痛苦,再也不用,让任何人失望了……”
许然紧紧地,抱着林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安抚。泪水,也忍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他带着无尽的心疼,也带着无尽的担忧:“林屿,我懂你。我都懂,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很挣扎。我知道,你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太多的委屈。我知道,你很累,很累……”
“可你不能放弃自己。林屿,你不能这么傻,”许然继续说道,语气温柔而坚定,“一次月考失利,不算什么。一次排名下跌,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不能因此,就否定自己,就放弃自己,就放弃所有的希望。你要知道,你不是废物,你很优秀,你有自己的热爱,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闪光点。你只是,暂时陷入了迷茫,暂时陷入了绝望。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勇气,重新站起来。”
“你的父母,虽然,他们的方式,很极端,很伤人,可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他们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希望你能有出息。他们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理解你,如何去关心你,如何去倾听你的心事。他们撕毁了你的日记本,撕毁了你的诗集。也许,他们也很后悔。也许,他们只是,太着急,太失望了。”
“苏晚晴,她不是不理解你,她不是,不在意你,她只是,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刻意躲避她,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你,一直在默默担心着你。她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希望你能重新站起来,希望,你们之间,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林屿,不要放弃自己,不要放弃希望,”许然的声音,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坚定,“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支持你,一直安慰你。我会陪着你,走出这段痛苦的时光,走出这段绝望的阴霾。我会陪着你,重新找回自己,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光芒,重新,鼓起勇气,面对所有的困难,面对所有的挫折。”
林屿靠在许然的怀里,放声大哭着。听着许然温柔而坚定的安慰,听着他真诚的话语,他心底的痛苦与绝望,渐渐,缓解了一些,心底的麻木与迷茫,也渐渐,消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