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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1章:月考的失利,彻底的崩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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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海风变得愈发寒凉,林屿才缓缓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丝毫的力气。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一定是父母的愤怒与失望,一定是一场激烈的争执。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勇气,去面对,去解释,只能,一步步,走向那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灯光,亮得刺眼。父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失望。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林屿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缓缓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父母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成绩单,放在茶几上。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沙哑,也带着几分绝望:“爸,妈,月考成绩,出来了。”

林母看到那份成绩单,猛地站起身。她一把抓过成绩单,快速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分数,看了一眼年级排名。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她猛地,将成绩单,狠狠摔在地上。她声音,尖锐而愤怒,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指责:“林屿!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考的什么成绩!语文刚及格,英语勉强达标,数学竟然考得这么差!年级排名跌出一百名!你到底在学校里做什么?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好好学习?你是不是整天都在胡思乱想?”

林屿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泪水,再次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无声无息。他不敢说话,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母亲的指责与愤怒。因为,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他确实,没有好好学习,确实,整天都在胡思乱想,确实,让他们失望了。

“我和你爸,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拼命工作。就是为了供你上学,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将来能有出息,能考上一个好大学,能过上好日子!”林母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愤怒。

泪水,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失望与委屈,“可你呢?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你这样下去,一辈子都没出息!一辈子都只能像我们一样,辛辛苦苦,一事无成!”

“一辈子都没出息”,这几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林屿的心上。这让他瞬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与绝望,也满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叛逆。

他看着母亲愤怒而失望的眼神,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一阵痛苦。可更多的,却是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林父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可他的脸色,却依旧阴沉。眼神里,满是失望与落寞。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林屿。他声音,冷冷的,带着无尽的失望,也带着一丝疲惫:“你太让我失望了!林屿。我不想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林父站起身,转身,朝着卧室走去,关上了房门,留下林屿和林母。两个人,在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母看着林父离去的背影,看着林屿绝望而无助的模样,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她猛地转身,朝着林屿的卧室走去。林屿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林母走进林屿的卧室。目光,扫过书桌上的诗集、笔记本,还有那本,记录着林屿所有心事的日记本。她眼神里的愤怒,愈发浓烈。她猛地伸手,将书桌上的诗集、笔记本,还有日记本,一把抓了过来,狠狠摔在地上,然后,蹲下身,拿起那本日记本,撕了起来。

“撕拉——撕拉——”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伤人。

林屿看着母亲,撕毁自己的日记本,撕毁自己的诗集,撕毁自己所有的心事,撕毁自己唯一的慰藉。心底的痛苦与绝望,瞬间爆发出来。他猛地,冲上前,想要阻止母亲。

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带着几分哽咽,也带着几分愤怒:“妈!你不要撕!那是我的东西!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你的东西?”林母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失望。声音,尖锐而冰冷,“你整天就抱着这些没用的东西,胡思乱想,不务正业,才考得这么差!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撕了,让你彻底清醒清醒!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没有不务正业!”林屿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沙哑。泪水,也越来越多,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委屈,“我只是,心里很难受。我只是,需要一个慰藉,我只是,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这些文字,这些诗集,是我唯一的救赎,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为什么,连这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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