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流言传开之后，教室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微妙。

往日里朝夕相伴、默契无间的两个人，忽然变得客气又生疏。

不再一起并肩放学，不再课间小声闲聊，不再悄悄递温水、分享糖果，就连座位相邻，两人也刻意避开彼此的目光，生怕一不小心对视，就被旁人捕捉到异样，引来更多闲话议论。

江亦总是先一步离开教室，不等芜念收拾好东西，便独自背着书包走远。

路上遇见，也只是淡淡点头示意，随即错开脚步，保持着礼貌又遥远的距离。

旁人只当两人闹了别扭，只有芜念心里清楚，他不是不在乎，恰恰是太过在乎，才宁愿疏远，也要护住她。

可这份小心翼翼的保护，却让芜念满心酸涩。

明明心紧紧相依，却要装作毫不在意；明明满心牵挂，却只能遥遥相望。

课堂上，寒风从窗缝钻进来，芜念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下一秒，靠窗的窗户被轻轻推紧，是身旁的江亦悄悄伸手关上，全程没有看她一眼，动作却温柔又自然。

她笔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弯腰去捡的瞬间，他已经先一步伸手拾起，默默放在桌角，依旧一言不发。

他从不主动靠近，却从未停止默默守护。

天冷了，她桌上总会莫名多出一杯温热的水；

犯困时，课本旁会安安静静躺着一颗提神的糖；

习题不会做，草稿纸上会悄悄写好解题步骤，不留一丝痕迹。

所有温柔都藏在暗处，所有关心都避着旁人，小心翼翼，克制隐忍。

芜念看着这一切，眼眶一次次发酸。

他明明自己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夜夜咳嗽难安，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眼底倦意越来越浓，却依旧事事顾及她、迁就她、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