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猛地站起，护在江玖灵身前，厉声喝道：“江明月滚出去！”

江明月捂着脸，泪流满面：“臣妾告退！”

江墨慌张地扶住母亲：“娘！”

“站住！”

江明月僵住，不敢回头：“陛下还有何吩咐？”

墨书握紧剑柄：“陛下，要不要末将请护军？”

江玖灵反手给了墨书一个巴掌，动作干脆利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今天，踩线了。”

墨书跪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低声道：“末将以下犯上……”

江明月趁机拉住儿子后退：“陛下！”

江墨小声催促：“快走……”

江玖灵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缓缓转向他们：“朕让你们走了吗？李岩，拿下。”

墨书忍痛下令：“拿下！”

几名侍卫冲入殿内，几息之后，便将两人制服。

“陛下，都拿下了。”

江明月拼命挣扎，嘶吼道：“你想做什么！”

江玖灵看着墨书，声音平静得可怕：“墨书，最后一次，他们俩跟你什么关系？”

墨书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江明月是……”他咽下后面的话，咬牙道，“末将不认识她！”

江明月闻言，冷笑出声：“墨书，你忘了冷宫里是谁给你药治伤的？”

墨书拳头攥得发白，指节青筋暴起：“那是末将自己的选择！”

江明月听到这句话，终于崩溃大哭：“你为了她，连救命恩人都要否认？！”

江玖灵垂眸静静地看着江明月，眼神中满是厌恶：“你知道你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吗？一进来不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说要怎么救，就开始道德绑架，就开始趾高气扬。到底朕是这个皇帝，还是你是这个皇帝？”

她缓缓下梯朝这边走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我相信你这种人，绝对属于那种，看着江家江玖灵都能当女帝，你也就想着自己的女儿，或者自己，肯定也可以。”

走到跪着的人面前脚尖停住，她笑得很开心，看着江明月，眼底却是一片荒凉：“是不是？”

江明月情绪崩溃，听到这句不可置信的痛苦地嘶喊：“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是真的！我们就是想要……”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着女帝。

墨书握紧剑柄，怒骂：“贱人！”

江玖灵看她这样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忽然问了一句：“怎么死呀？为什么会死呀？”

江明月以为女帝改主意了，慌乱道：“是毒药！西域来的慢毒！”

墨书皱眉：“西域？”

江明月急切道：“江家的仇人送的，说是下了三个月了！”

江墨小声补充：“爹生前得罪了西域商人。”

江玖灵抬起眸子看着前方，声音淡漠：“恶心的东西，与朕何干。”一句话让江明月的心沉到谷底。

江玖灵微微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按照你们的意思，那是不是朝中每一个家眷大大小小生病，朕都应该伴在他们左右啊？你不敬，贪婪，自私，我可太会认人了。你这样的人就算救了，也不会有任何感激，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你会想着，啊~，我们都姓江，都是江家人，你救我们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然后等你女儿的病好了，你再一脸得意地对你女儿说，你看那个江玖灵现在是女帝，娘相信你也可以，是不是？”

江明月崩溃大哭，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你怎么全都知道！是真的！我们就是想要……”

墨书握拳，眼中满是失望：“闭嘴！”

江明月哭着喊道：“但明玥真的病了！是我唯一的女儿啊！”

江玖灵微微歪头看着你，勾起唇角，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哄孩子：“所以我能当女帝啊。那些人，看到一个女人当了帝王，都以为自己可以，有几个人，能有朕这样的手段、魄力与原则呢？”

江明月嘶吼：“她快要死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墨书握拳，低声道：“江明月，你现在的行为只会让陛下更厌恶。”

江玖灵垂眸，静静地看着江墨，声音平静：“那这些你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江墨惊恐后退，背脊抵在冰冷的柱子上：“我……我……”他吞吞吐吐，脸色惨白，“娘只说要我来投奔您！”

江明月护住儿子，眼神凶狠：“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的主意！”

墨书冷笑一声，剑锋在烛火下折射出寒芒：“真够母慈子孝。”

江玖灵垂眸，看向江明月，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娘怕是要被我活剐了，朕现在一肚子的气，需要一个人出气。”她笑得很开心，转头看着江墨，眼神却没任何温度，“你是和她一起呢？还是把自己摘出去？”

江明月猛地推开儿子，力道之大让江墨踉跄几步：“滚！别连累你！”

江墨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娘！”

墨书冷冷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讥讽：“演够了没？”

江玖灵静静地看着江墨，声音淡漠：“选吧，相信你也刚才听得很清楚了，是你娘，贪得无厌，丑陋至极，一边想要谋害朕，一边又想利用朕，一边又理所当然的道德绑架，朕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令人作呕！”

江墨泪流满面，泪水砸在金砖上，晕开一朵朵水花：“我……我不选！”他猛地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娘，您为什么……”他哽咽着，声音破碎，“非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