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灵却勾起唇角，目光越过江墨看向虚空，语气淡漠：“与朕何干？你觉得自己可怜，就要被得到优待吗？与朕何干？”

江墨拼命磕头：“那我……我走？”

话音未落，殿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雕花玄金门撞在墙壁上，震落了梁上的积尘。

“娘！娘来了！”江墨惊喜地喊道。

江玖灵依旧静静地坐着，目光幽深。这几个人能忽然闯入皇宫内院，出现在这里，她就不信事情会那么简单。

江明月急匆匆地冲进来，发髻微乱，满脸焦急：“明玥要死了！太医说活不过三日！陛下，求您救救她！”

墨书“锵”的一声拔出半截长剑，寒光凛冽：“再敢惊扰陛下，休怪末将无情！”

江玖灵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明月，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谁呀？”

江明月急切地往前扑了两步：“是您亲表姐啊！先皇亲姐姐的女儿！”

墨书皱眉，低声道：“陛下，此人身份属实。”

江玖灵勾起唇角，静静地看着江明月，眼神中透着一丝嘲弄：“跟朕有什么关系？”她缓缓俯下身，瞳孔微微放大，死死盯着江明月的眼睛，“你莫不是以为朕也姓江，从此就可以得势了吧？”

江明月被那眼神吓得连连后退，颤声道：“陛下！她是您母亲唯一的侄女啊！”

墨书皱眉补充：“先皇亲姐姐确实只有一个女儿。”

江玖灵好笑地看着她，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犯法了，江明月。你现在这样跟走后门找关系有什么区别？朝臣最恨这样，那朕也不能如此呀。”

江明月绝望地瘫软在地：“那明玥就要死了！”

墨书上前一步，冷冷道：“陛下，江明玥若真病重，对您未必是好事。”

江玖灵转眸看向墨书，盯着他：“怎么就不好了？”

墨书低声道：“江明玥是您最大的表姐，她若亡故，朝中亲贵……难免议论先皇遗物归属。”

谁知江玖灵听完，竟直接笑出了声，笑声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哈哈……”

江明月瘫软在地，满脸惊愕：“陛下这是何意？”

墨书冷冷地看着她：“装疯卖傻？”

江玖灵看着前方，声音骤然转冷：“墨书，你只是个暗卫。暗卫，是执行命令的，不是给朕建议的。”

墨书浑身一僵，瞬间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末将知错！”

江明月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未……”

墨书咬牙，转头喝道：“江明月，立刻带她走！别在这碍眼！”

江玖灵静静地看着前方，面上看不出表情：“你们认识啊？”

墨书瞳孔骤缩，声音紧绷：“不认识！”

江明月眼神复杂地看着墨书：“当年在宫里见过几次。”

江玖灵垂下眸子，安静片刻，视线落在江明月身上，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真可笑。朕被关进冷宫的时候，也没听到姓江的那些人有什么表示。现在，朕靠自己的能力守护着燕国，成了女帝，你们倒好没有付出过任何，张口闭口就是走关系，就是攀后门，就是争权夺利……”

她嫌恶地看着面前的人，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恶不恶心啊？大臣们如此，作为帝王都反感，那朕凭什么要例外？江明月，你从进来开始，就不说事情，就把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搬出来，甚至还多次提到先皇。”

江玖灵笑着看着你，眼底却是一片冰寒：“难道你没有听过，自从本女帝登基，就已将萧景白贬为阶下囚了吗？”

墨书重重磕头，声音颤抖：“末将擅言！”

江明月颤声道：“江明玥真的快……”她声音微顿转而冷哼一声，“陛下无情无义！当年您母亲病重，宫中无人敢照料，倒是我的母亲，日日夜夜守在她身边！现在倒好，成了您口中的七大姑八大姨！”

江玖灵笑着垂眸，看着江明月，语气轻柔得可怕：“那你帮过朕什么呢？说的倒是好听，什么日日守在她身边？具体的谁知道呢？与朕何干？”

话音刚落，下刻她忽然面色一变，抬手便是狠狠两个巴掌甩在江明月脸上。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殿内炸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看来你把朕，还当做原先那个人了。”江玖灵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的江明月，声音冰冷至极，“要我告诉你吗？朕如今，是皇帝。”